长宁公主甜腻腻的说:“放心吧母后。”

    一晃又过了几日,太阳总是高挂在半空中,发出刺眼的光芒,御花园的花儿也承受不住低下了头。

    卿九思刚午睡起来正倚在窗前思考人生,虽说这个天热起来了,但她反而得了风寒,吃了药鼻子还有点堵。

    不一会儿,秋雨过来说:“郡主,安宁公主过来找你了。”

    她转身就看到人进来了,忙迎上去,笑着招呼,“安宁。”

    “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安宁忧心的问。

    “好得差不多了。”卿九思应。

    “你也是,这个天也能染上风寒。”话落,安宁才想起过来的目的,忙问:“我听说后日你要跟着皇祖母要去承德了,真的吗?”

    卿九思点头:“是啊。”

    安宁撅了下嘴,说:“我看你前些年都没跟着去,今年怎么想去了?”

    卿九思默了会儿,低声说:“我还没去过承德呢,正好去看看。你要去吗?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安宁眉头一蹙,拒绝都来不及,“算了,看着皇祖母那张脸我都紧张,别说要去跟她一起住那么久了。”

    卿九思笑了笑,说,“有这么夸张吗?太后娘娘挺好的,就是偶尔看着严肃了点,平日里说话都轻声细语的,人也和善。”

    “那是对你,反正打死我我都不去。”安宁笃定的说。说完了后眼巴巴看着卿九思,说:“九思,你能不能不去嘛?你走了我就不好玩了,我去找谁啊?”

    卿九思打趣道:“找谢凛啊。”

    “我倒是想去找他,可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谢凛好久没进宫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安宁说完还叹了口气。

    卿九思忽地想到什么,故作神秘的问:“你想知道谢凛在哪?在干什么吗?”

    “这不是废话吗。”安宁白了卿九思一眼,她做梦都想知道好吗,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盯着谢凛,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眼皮下。

    “那你去讨好翁阳大长公主啊,时不时去谢府住一段时间。”卿九思思来想去,觉得这真的是个极好的主意。

    安宁一愣,而后摇头说:“大长公主啊,我不行,她比皇祖母还吓人。”

    卿九思:“没有吧?”

    安宁:“有,真的有。”

    就在这时,卿远下学过来了,看到安宁有一点局促,亮晶晶的眸子瞬间带着一丝怯意,卿九思过去牵着他的手,柔声说:“阿远,这是安宁公主,她人很好的。”

    “卿远见过安宁公主。”卿远驻步,一本正经的作揖。

    见状,安宁没忍住笑了,说:“九思,你阿弟好可爱啊。”

    算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认真看卿远,穿着藏青色的袍子,也不矮,脸上还有点肉,就是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鹿般。

    卿九思歉意的解释道,“阿远胆子有点小,怕生。”

    卿远抿着唇不说话,其实他什么都懂,宫里头这些个公主都没有善意,他漆黑的眸子紧紧锁住安宁。

    安宁看着比他矮的卿远,越看越觉得好笑,他干嘛这样看着她,若是先前是受惊的小鹿,那现在就是有点凶的小狗,满满都是警惕,却没有一丝震慑力。

    “阿远弟弟,叫一声安宁姐姐啊。”她一时兴起,话语里带着几分戏谑。

    闻言,卿远的嘴巴抿得更紧了,没打算叫。

    卿九思无奈一笑,“安宁,阿远胆子小,你可别欺负他。”

    安宁切了一声说:“我哪有欺负他呀,我是护着他。”紧接着又对卿远说:“你叫我一声安宁姐姐,以后我护着你怎么样?”

    “叫啊。”他越不叫,安宁就越想听。

    卿九思无奈的看着这幕。安宁本就是个半大的小孩,平日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惯了,她低头看卿远,“阿远,安宁比你大,应当叫一声阿姐。”

    卿远不想叫。

    最后迫于压力慢吞吞叫了一声,“安宁姐姐。”

    安宁如愿了,笑得跟朵花似的,应了一声:“乖。”

    卿远难为情的偏过头去。

    卿九思给安宁使眼色,言下之意适可而止啊。

    几人坐下来,卿远本就是抽空过来有事,开门见山的问:“阿姐,你真的要随太后娘娘去承德吗?”

    “对呀。”卿九思轻声说:“阿远在宫里头要听夫子的话,好好学习,知道吗?”

    “可我不想你去。”沉默了好一会儿,卿远别扭的说,声音很小很小。

    见状,安宁笑着插话,“九思,要不你就别去了,你看嘛,你阿弟也不想你去。”

    卿九思低头轻声细语的说:“阿远,你为什么不想阿姐去承德啊?”

    卿远不说话。

    边上的安宁说:“阿远弟弟,你该不会是怕吧?”

    卿远:“才没有。”

    “就算怕也没什么,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你阿姐走了,还有我呢,保证谁都不敢欺负你。你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