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与倦垂下眼睑,看着怀里的人儿。

    他每一年生辰,都能收到许多东西,尽数放在东宫的库房之中。

    每一样拿出来,都价值连城。

    发间这根玉簪,绝对是再平凡不过的物件。

    却也许,是一个小小的奴婢,倾其所有,才能付出的东西。

    就在这一个辗转间,

    姜与倦默认了她“奴婢”的身份,

    他竟是要将错就错下去。

    青年的眼瞳深不见底,神色慢慢转变得柔和。

    白妗觉得多半是感动了,嗯,感动了就好,也省得她再添油加醋。这下多半是安抚成功了。

    不过她决定再添一把火,谁让他半夜跑到她床前来吓她。

    “哎,”向那玉白的耳廓里吹气,她故意压低嗓子说,

    姜与倦的脸色忽然发红,一直红,红到了脖子根,他猛地转过脸瞪向她,眼角也是一片绮色,艳得惊心。

    白妗早已忍着笑溜了。

    修长的五指在腿边,紧握成了拳。

    他额上青筋一根根出现,君子之态再也维持不住,脸色如同从沸水中捞出,

    放肆。简直放肆!

    作者有话要说:  哎,听说小h文练文笔……

    第23章 知音

    红唇微张,声音几乎滴出蜜来。

    “看来夫君更喜欢妾。”

    夫君,

    夫君……

    少女软甜的声音还在四周回荡,怎么也驱逐不去。

    姜与倦躺在榻上发呆。

    他牙齿咬合着,唇瓣微抿,阻止脸部肌肉不自然的上扬。

    想到她含笑的眉眼,腮边垂的泪。扮可怜的表情,呆滞的,笑的、还有一边笑一边恨得咬牙的,

    也不禁暗暗奇怪,她竟有那么多神色?

    却慢慢与一抹模糊的身影重合。

    当记忆摸索回去,一切都清晰起来,在脑海里一五一十地重现,却变成了蛇一般缠住他的少女,梨涡浅笑,暧昧喷洒的呼吸,

    滑腻的肌肤,一闪而过的雪白。

    还有帷幔落下后,露出的弓一般优美的脊背。

    他的心重重一震。

    霍然睁眼,起身。

    瞬间又躺了回去,打消了要一盆凉水的念头。毕竟这是在自己的下属府上。

    只得闭目凝神,口齿轻啮。

    若细听来,就能听出他喃喃的,乃是佛经。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可是,愈是如此,她甜腻的声音愈是如影随形,细细地贴附在骨髓之中。

    这一夜,青年辗转反侧,

    心乱如麻。

    与他不同的是,白妗睡得正香。

    一个孤高清冷、又恪守礼法的君子,是绝不可能趁夜起意,对一个“柔弱”女子动手的。更何况这女子对他深情厚谊,怎忍辜负。

    所以她的举动才会那样大胆,全无后顾之忧。

    白妗和姜与倦最大的不同,就是她深知,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道理。

    关于赌场爆炸一案,经数日排查,军火库的火药并没有减少,城外神机营等储备处亦然。

    而幽均卫果然不负众望,多日后,终于查办了一家非法私营炮竹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