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作坊似乎有人撑腰,已暗中运营了小半年。

    户部通过账本以及涉案人员的供词顺藤摸瓜,深挖背后利益从属之人。

    令人大吃一惊的是,种种线索竟然直指——

    大昭二皇子姜与明!

    果然是,人在牢中坐,祸从天上来!

    当此案宣布结果,二皇子私藏大量火葯,且长达半年之久,所有人都认为他必是因贵妃之死,对陛下心怀怨恨,早有不臣之心。

    朝野皆惊,陛下震怒,御史中丞杜广联名御史台连上十道折子,请求即日处死逆贼!

    就算陛下念及父子之情,也得掂量掂量这些老臣的脑袋,有没有金銮殿的柱子硬了。

    很快御旨颁下,二皇子勾结乱党,心怀不轨,私藏□□罪谋逆罪等数罪齐发,定于十日后问斩!

    就在太子冠礼前一天!

    阴谋,绝对是阴谋,白妗在偏殿的房间里走来走去。

    杜相思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她,眼睛都要被晃花了,满脸困惑。

    “这真的是!”白妗抓着自己的头发。

    乱,乱透了!

    杜相思瞠目结舌:“白内人,你这是怎么了?”

    不是说她与太子出宫一趟,感情突飞猛进,已经好到随便偷印鉴都不会被责难的程度了吗?

    而且就在刚刚,太子殿下赏赐了一大堆东西,还是崔常侍亲自送来,那狗腿的样子,她看着都觉得咋舌。

    所谓一大堆东西,就是些女儿家喜欢的甜食。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一棵千年老参,并几个灵芝,什么什么丸。

    都是千金难买的补品,难道太子也觉得白内人很虚?那他该是何等生猛啊……

    别说,殿下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背影倒确实宽厚,还有那包裹得严实的大腿,瞧着也很修长有力嘛……

    杜相思神游天外,嘿嘿直笑,不知不觉已经吃了好几个金丝蜜枣,白妗不喜欢吃甜食,全都摆到了她这边,

    杜相思腮帮子鼓鼓,觉得自己再往白妗这跑,没几日就得胖成球了——

    猛地醒悟,那她到时候出了宫还嫁得出去嘛!

    这导致,后来白妗再给她塞甜点,杜相思就用一种幽怨的小眼神瞅她,表示坚决拒绝!

    白妗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见她一口也不吃,以为腻了,便随便把点心一收,打算回头扔火盆里去。

    杜相思正喝茶,入口一股怪味。

    一看,怎么有参片啊,她面如菜色:

    “为什么……昨天是枸杞,今天就是人参了?”

    白妗也很困惑:“我也不知道。”

    往杯子里看了眼,“这是殿下赏赐的,没办法拒绝。茶也是那些婢女主动泡的,我没拦着,”她也端起来喝了一口。

    “味道还好啊。”

    杜相思觉着挺诡异的,要补身子,也不是这个补法啊,搞得续命似的。

    不过,她今日的来意,也不在于吃吃喝喝。

    还是白妗先问起来:“对了,你的事怎么样了?”

    “书信已经准备好,过几日就送到。”只不过,由原来的谴责、规劝,变成了一封匿名检举信。

    大理寺卿素来有清廉刚正的美名,不会不管,更何况上面有太子印鉴。就算他找来东宫对证,她也不惧,因为信上字字属实。

    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可御史中丞乃是一个专管监察的职位,察人者必先自察,而且杜家是太子母族,肯定有许多人盯着,就盼着翻出点秘辛来。

    到时为了杜家、为了皇室的声名,杜广也不得不低头。

    杜相思没在怕的。就算拼死,她也要完成娘的遗愿。

    她就是有些害怕出师未捷身先死,盗用太子私印被发现……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所以她刻意提了一下:“话说,那个,你准备什么时候放回去啊?”

    她小声说,“这几日藏在枕头底下,像□□似的,就怕什么时候被人搜到了,害我觉都睡不安稳。”

    不听还好,一听“□□”两个字,又让白妗愁了起来。

    她有心从姜与倦下手,捞那二皇子一把,让他别那么早嗝屁。

    还要靠丹书玉令救师父呢!

    可难保,这案子不是太子自导自演……

    以他的手段,想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轻而易举。

    毕竟夺嫡之争,自太行皇室起就不曾断绝。多少残忍诡计,兄弟相杀斩草除根,评书之中也有所耳闻。

    这想法一出,白妗有点不寒而栗。

    若真是毓明太子一手布局,那她,就必须重新审视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