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妗看了一眼,打了一个哭嗝,愣住。

    完了。

    “…给孤解释一下?”

    他在她耳边咬牙切齿。

    “白,昭,媛。”

    太子殿下一回宫,就命崔常侍给白昭媛赏了一样东西。

    一碗元宵。

    入夜,万籁俱寂,连虫鸣也隐没。

    “娘娘~殿下宣您侍寝呢~”

    白妗正歪躺在榻上,昏昏欲睡间,被摇醒了。

    姜与倦给她派了一个贴身侍婢。

    眼下,就是这个侍婢在摇晃她。

    听到娘娘两个字,白妗一巴掌呼过去,还好先睁了眼,巴掌硬生生变成劈,把床头给劈裂了。

    然后与一脸惊恐的杜相思,大眼瞪大眼,两两无言。

    白妗僵硬地转动眼珠子:

    “没看错吧?是你?你不是都出去了?回来干嘛?”

    杜相思也挺崩溃的:

    “你以为我想?太子的令旨我敢抗?你那宝贝还没到手啊?这你是要献身求荣了吗?那你还能把我弄出去吗?你不弄我出去,我怎么开启我的事业啊?”

    连珠炮似的,轰得她脑仁儿疼,

    得,三缺一。

    再把太子一叫,可以一起搓叶子牌了。

    白妗快被她摇吐了:

    “再摇一个试试,信不信我捅你!”

    杜相思立刻松手。

    她当然信了。

    其实就在前几天,夜里她起来如厕,不小心撞见太子抱着白妗回来,身上都是血,当时就把她吓坏了。

    还以为是太子把她姐妹怎么着了,刚想冲上去拼…呃,理论,又一想,白妗什么人?

    她被弄的可能性太低了,只有她把别人捅了的份儿。

    然后杜相思就安心去睡觉了。

    “?”后来得知这些的时候,白妗特别奇怪,什么鬼逻辑?她把太子捅了,不是更不得了吗?你安心个棒槌啊?

    杜相思磕着瓜子,边磕边吐皮儿,非常笃定:“反正从很早以前,我就觉得你…不论做了什么,都能全身而退。”

    于是白妗美滋滋,就当夸她强。

    杜相思没说出言外之意——不是你很强,而是因为有人保全你啊,蠢货。

    当时她那种看破一切的眼神,仿佛掌握了作者的大纲。呃不命运的咽喉。

    白妗还在抚胸口顺气儿,杜相思端起一碗什么,舀了一勺,嘟起嘴吹。

    “这什么?”

    “元宵啊。”

    “哪来的?”

    杜相思暧昧地看了她一眼:

    “你夫君赏的。”

    白妗眉一皱。见她张嘴要吞,一把抢了过来:

    “不许吃!”

    “你又不吃甜的,这东西好甜好甜的。你不吃,难道要倒了?”

    多浪费呀,杜相思咂咂嘴。

    谁知白妗皱皱鼻子,捧着碗说:

    “倒了也不给你吃。”

    “……”

    杜相思:有没有人给她递一把刀?想捅死这个女的!

    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恶毒地说:“你侍寝怎么办?要脱光,裹棉被里送进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