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不醉。孤千杯不醉。”

    “殿下你就是醉了。”白妗仰着脸,很笃定地说。

    姜与倦猛地俯身,离她面颊只有分寸。

    他眸里压抑着沉沉的怒火。

    怒得不行,把她扒拉了开,忽然拔出问君剑,长掷而出!剑光雪亮,弧若破银,直直插在了毯上,离她裙边一寸,剑身还在震颤。

    剑鞘也掉了,姜与倦摇摇晃晃,指着她说话,手指却在抖:

    “孤就是不醉!”

    “好好好殿下。”

    “殿下是妾的夫君,妾以夫为天,您说什么都对。”

    白妗没办法,看来杨花落尽的后劲来了。

    她苦笑,今夜太漫长!

    姜与倦还指着她。他一伸手指她,她就不由自主想去握。他倒是学乖了,立刻收回去。

    隔了半晌,又颤颤巍巍地指过来,

    大概是指不准,索性放弃,一甩袖子,低低地说:

    “你们女子,果然不能轻信。”

    他转过了身,背影有点萧瑟。

    白妗忍不住问:“谁说的?”

    “娘…娘。”

    “皇后娘娘?”

    摇头。

    管她什么娘娘,白妗只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殿下乖。娘娘说的是别的女子,不包括妗妗。”

    她温柔地蛊惑:

    “妗妗可以信。”

    “…妗妗?”

    对呀对呀,就是我。

    白妗转到他面前,冲他眨眨眼。

    信我信我,给我一个贴身腰牌,或者免死金牌也行呀。

    姜与倦把脸别开:“妗妗是谁。”

    得,上一刻还用那种想跟我困觉想得不行的眼神看着我。

    这会子,立马翻脸不认人。

    呵,男人。

    “是,我也不认识你。”

    白妗耐心耗尽,要跟他一拍两散,管他去砍谁,她要睡她的觉了。

    又被拉住。

    “孤饿了。”

    “关我什么事?”

    “孤饿了!”

    他从身后把她抱紧。

    白妗默了默。…算了,不跟醉鬼讲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  至少摸了!是一个不小的进步!

    夜还漫长…(奸笑

    第42章 醉酒(下)(二合一)

    墨汁染透的夜空, 星子点点。

    大昭九千多座宫殿,笼罩在这无边夜色之下,犹如蛰伏的野兽, 沉默而巨大。

    琉璃突然停住脚步。

    手里的宫灯已然熄灭,月光未能眷顾这堵朱红的墙, 她站在阴影里。

    她愣愣地看着,宫殿的复道处走出一名青年, 着绛红大袖, 内搭雪白襌衣,袖口处一圈银色暗纹, 如泛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