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此路线,搜寻相里昀的踪迹。”

    斩离一身黑衣跃下,领命。

    前几日殿下让他阻拦相里大王子出城,却被声东击西,任务失败。相里昀不知所踪。

    斩离拿了图纸,正待离开,又听殿下淡淡地添了一句。

    “若起冲突,无需顾忌。”

    “是。”对于殿下的决定,他从不置喙。

    这是要,杀了相里昀的意思。

    或者说,是大昭向边月宣战的意思!

    “北寇未平,且蛮族之患未除。国库吃紧,倘若贸然与边月开战,是否过于草率?”

    魏潜有些不大赞同。

    姜与倦:“他在盛京的所作所为,足以成为□□。只要有了旗号,便不必担忧后面的事。

    边月这些年来,养精蓄锐,而它幅员辽阔,与西楚只隔一道海峡,最南又与楚部小甽国相接,海商更是繁荣。

    若边月持续壮大下去,只会成为西楚的附庸。如此一来,于我大昭威胁重大,所以,边月必须灭。”

    不仅要灭,还要整个儿,吞进肚中。

    魏潜慢慢一叹:“我明白了。”

    姜与倦温和一笑。

    下一瞬,脸色忽然有些僵,魏潜问:

    “怎么?”

    “无事,有些乏了。”

    他轻咳一声。

    脚尖轻轻一踢,警告她不要动手动脚。

    白妗却很有闲心。

    方才听他话里话外,雄心万丈。

    一向温和的姜与倦,何时如此?

    反应过来,手指已不知不觉,在他的大腿上画着圈圈。

    他的警告没有丝毫震慑。

    将脸贴到他的腿上,手指,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

    隔着布料,腿上传来热度,她肌肤柔软。

    吐息拂过,激起一片细细的颤栗。

    那个地方…

    姜与倦暗暗咬牙。

    曲起指节,白皙的关节紧绷。

    魏潜道,“去岁这个时节,应是宫廷的春猎了吧?不知今年是何时?”

    姜与倦抬眼,“怎么突然问起此事。阿潜觉得盛京太闷了?”

    他突然一震,身子往桌面上一伏。

    魏潜蹙了蹙眉。

    桌子底下,白妗将手移开。方才不过是一时兴起,轻轻碰了碰。

    哪想到他反应那么剧烈。

    姜与倦掩饰性地拿起一本书,翻开。

    “无事,你继续说。”

    他表情平淡。

    “殿下…?”魏潜震惊,想提醒他拿反了。

    姜与倦这才反应过来:“咳咳。”

    魏潜觉得他很奇怪。

    不是大热的天,他却脸色绯红,端起茶杯,手腕也有些抖。

    “殿下,可需臣宣太医?”他关切。

    “不必。”

    姜与倦冷静道。

    却在微漾的茶水中,清晰无比地看见自己眼角泛红,额角透出细汗。

    眸光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