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潜又提了一些细节。

    看出他心不在焉,索性作揖告辞:

    “潜贸然前来,叨扰殿下,先行告退。”

    “阿潜无需多礼。待孤事毕,定亲往侯府拜访,以贺乔迁之喜。”

    他努力维持温和的笑容。

    ……

    人一走,姜与倦便将白妗一把从书桌下拽出。

    他攥紧她的腕,额头青筋直跳。眸里压抑着沉沉的怒气,山雨欲来:

    “白妗。你放肆。”

    她轻轻一笑,凑近他耳边:

    “那夜…殿下醉了。不觉得可惜?”

    颇具暗示性。

    他牙关紧咬,俊美的眉目中敛着怒火,铁青着脸将她推开。

    “别闹。”

    ……

    白妗挑了挑眉。

    真是难撩拨。

    不过,她也只是试探一番,顺便圆了之前那个谎。

    书房乃君子之器,四书五经还在架子上摆着呢。向来守礼的太子殿下,绝对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对她做什么。

    白妗暗喜,偏偏装出一副献宠被拒、羞愤欲绝的模样。

    她嗔怒地看了姜与倦一眼,哼一声,就要走。

    空气却微微一凝。

    房门在眼前轰然关上。

    手臂被人拉扯着一转,力度之大,差点就要脱臼。她惊呼,小腹撞上桌沿,疼痛与酸麻袭来,一时间使她晕头转向。

    裂帛声响起。

    ……

    衣裳如云笼在脚下,小腿不停地打颤。

    有水露,沿着那光洁的肌肤滑落。

    ……

    太子的书桌上很是整洁。

    一些奏折被扫落,静静躺在地上。

    博山炉里烟如青云,掩盖不明的气味。

    旁边摆着一架紫竹雕牧童戏牛笔洗,与她的距离太近,冰冷的触感扫过鼻尖。

    她伏在桌面,半张了口,尝到咸咸的泪水。

    他覆盖上她的背,炙热透过衣料传来,带着粘腻的汗意。

    掐住她的下巴,逼她将脸对着自己:

    “还敢招惹孤?”

    一向温润的眉眼,变得讳莫如深。阒黑的眸底,压着未散的野心,怜爱,还有……

    深深的摧毁欲。

    眼角泛起红色,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白妗感觉鸡皮疙瘩一路从脚背爬了上来。

    她万分后悔。

    脊背躬起,要逃,却被他伸手捞回,重新抵上,狠狠一撞。

    她手指微张,向桌面伸去。

    拂落一块白玉镇纸,咣当一声。

    泪水淌了满面。

    白妗忍耐,脸色泛红,为了不抖得那么厉害,只能将五指紧紧地攥起。

    她看不见。看不见身后的人。

    双眼无神,汗水沿着鬓角滴落,将明黄色的奏折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