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褪去上衣,露出赤裸结实的上身。

    却从衣物之中,取出一张团成团的纸。

    这是前日在山洞里,他给白妗除衣烘干时发现的。

    材料是牛皮纸,被水浸泡以后,笔墨糊成一团,完全看不出绘的何物。

    红色朱砂做出的记号却未完全消失,星星点点在纸上分布。

    他确信,这是一张地形图。

    妗妗为什么藏着这个东西,又为什么要装作失忆,说谎骗他。他不敢深思。

    只要能维持表面的平静,不闻不问也无妨。示弱又算什么?

    何况她的表现已证明,他成功了不是么。

    不敢想象,假如她真的趁机逃走…

    她身份成谜,而天地之大,他没有办法找到她。所以,必须留住她。

    要耐心地,一点一点编织一张大网…

    直到完全占有她。

    水汽腾升如白雾,俊美的青年沉入木桶之中,黑发散在水面。面容仍然温顺,眼底却是挥散不去的贪欲,充斥着吞噬一般的黑暗。

    房门被悄然推开。

    看到来人,那股阴沉立刻褪得干干净净,姜与倦愕然:“妗妗?”

    少女关好了门,握着白帕,冲他盈盈一笑:

    “殿下,妾为您擦背。”

    ……

    他撑着头,有些慵懒。她真的是来擦背,巾帕在后背挪动,规矩又细致。

    柔声问他:“殿下,舒服么?”

    姜与倦忽然伸手,将她扯了下来。

    白妗惊呼,水液四溅,衣发顿时湿透。

    他将她压在木桶边,细细密密地亲吻。吮咬她弱白的肌肤,却始终睁着眼,看她难耐地仰起颈,却咬着唇不吭一声,双颊逐渐泛红。

    难耐,难耐…

    齿陷入雪白的肌肤,其下是青色的血管,好似能听见血液在其中汩汩流动。

    心口流窜着躁动,那无所依存的空虚,必须有什么来填满。

    于是他堵住了她的唇。

    ……

    一口一口,就像要将她吞入腹中。

    白妗吞咽困难,这…是因为憋了太久么?

    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停了下来。姜与倦给她拉上滑到肩头的衣物。他们不能在这里。

    蒸腾的水汽中,他神色极隐忍,给她系衣带的手指还在颤抖。眼角一片暗炙的红色,薄薄的唇红艳艳地肿着,淫靡不已。

    白妗吞了吞口水,她好像…有点…把持不住。

    姜与倦赤身把人抱出,用干燥的薄毯裹上娇躯,她却站不稳,软在了他怀里。小脸抵着他的胸膛,吐息十分剧烈。

    ……

    屋内。

    酒菜已然备好,送到了桌上,他们一人坐在一边,却是一口也没动。

    可人在饥饿的时候,不看见吃食还好,看见却吃不到才是煎熬。

    就像方才…

    他们对视一眼,各自别开。

    白妗肚饿无比,想起买来的茶糕,仔仔细细确认以后,吃了一块下去。

    递给他,姜与倦却摇了摇头,不吃。

    原来的衣物打湿了,姜与倦给她“借”了一身,是细布衣。她肌肤娇嫩,这已经是能找到最好的衣物。他歉疚,她却并没有什么不满。

    他看着她慢吞吞咽下茶糕,腮帮动着,像一只仓鼠。

    看得入迷。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惨叫,比今日那叫声还要凄厉!

    接着便是哀嚎声,一声接着一声不作停歇。二人推门去看,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得几乎凝成实质。更可怕的是,地面上长长一条血迹拖行而过,黑暗的楼梯口,有什么在蠕动…那血淋淋的面孔微抬,是那麻子脸!

    再看,从他腰间往下,竟然全被截断!肚肠流了一地,血如瓢泼般涂满四周,人却竟然还活着…

    两条粗壮的手臂,也不知被谁极其残忍地砍断,此刻只剩一具断手断脚的躯体,如同一只蛆虫在地上爬行,想要到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