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酒疯?“虽然知道安可和陈非池一前一后的都出来找她,但宋岩还是对此感到很诧异。安可是酒吧常客,酒量一向不错,见她时,神智可是清明的很。

    陈父点头:“是啊,耍酒疯,一点儿大家闺秀的风范都没有,像个市井泼妇。“

    说到这儿,看着重新回到椅子上的宋岩,和蔼一笑:“比我们岩岩可差得远了。“

    宋岩不自在地低下头。

    陈父看着笑了一会儿,继续道:“她走了之后不久,非池也走了,临走前还对我和你姨发了通火,说我们怎么把这种人介绍给她认识。我当时心里就觉得,这事儿估计也就这么着了。可没想到的是,昨天半夜邱太太打了电话给你姨,竟还夸了非池一通,说她家女儿对非池很满意,赞扬他有绅士风度,送了她女儿回了家。”

    宋岩错愕。

    陈父皱起眉头:“听她的意思,非池离开宴会后,是去追了那邱家女儿,两人在外面约起了会。其实我们心里是不信的,非池什么臭脾气,我和你姨可清楚的很,他怎么会做这种事呢?于是你姨赶紧和非池联系,想问问他情况,这小子却横竖不理,家也不回。没奈何的,只有等他回来了再问他。”

    说到这儿,陈父长吁短叹,“你猜怎么着?还没聊两句呢,这小子就骂我们利欲熏心,要卖儿子,还说以后不要去东池上班,要搬出去住,让我们死了控制他的心,气得我这高血压一下子就上来了。“

    宋岩将苹果递给陈父,轻声说:“您消消气,他就是这么一不合他的意,就口无遮拦的臭脾气。”

    陈父道:“他是这么个脾气没错,但伯伯总觉得他反应太过激了,就想着他是不是已经有了女朋友,所以不乐意。要不然……你帮我向他打听打听?”

    宋岩咬咬唇,“伯伯,他出国之后,我们就很少联系了,现在可没以前熟悉。我要是问他,他估计也不乐意告诉我。”

    “我不乐意告诉你什么?”身后突然传来陈非池的声音。

    宋岩转头,只见陈非池木着一张脸,立在门口,单手拎着一个外卖袋。宋岩一下子就被陈非池眼角的淤青给吸引,三步做两步走到他跟前,皱着眉头凑近他:“你的脸怎么回事?”

    陈非池偏头,避开宋岩的视线,“没什么,不小心磕到了桌子。”

    宋岩伸手将陈非池的脸摆正,凶道:“磕桌子能磕成这个鬼样子?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跟着齐洛去闹事了?”

    话刚落音,正说笑着的陈母和宋母就出现在门口。

    见宋岩捧着陈非池的脸,陈非池一幅畏惧闪躲的表情,同陈父一样,两人均愣住。

    察觉到长辈们的视线,宋岩脸上蹭地就烧着了,忙将手收回,后退两步。陈非池倒镇定自若,朝她说了句“别挡我的路”,就势拉了她到桌边,将外卖袋子往桌子上一放,然后换了幅笑脸,大步走到宋母跟前,和她打招呼:“干妈,您来啦。”

    说罢伸手去接她手中的单肩包,伸着脖子笑的狗腿:“这个很重吧,我来帮您拧着。”

    陈父陈母宋岩:“……”

    宋母避开陈非池的殷勤,将单肩包往肩上一挎,一向严肃的面容有点绷不住:“……不重,不重,我自己拧着就可以了。”说完又对陈父陈母道:“老陈,既然你要出院了,那我和岩岩就先回去了。”

    方才,陈母为陈父办了出院手续。

    陈非池说:“干妈,要不然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陈父称是,陈母也附和,“刚好两个孩子都在,人到得齐,要不然你给老宋打个电话,让他也过来。”

    “不用了,我家里的汤还炖着呢,下次吧。”宋母婉拒,“老陈也需要多休息。”

    陈母笑着道:“那我让非池送你们回家。”

    陈非池应声称是。

    宋母道:“不用,我们开了车过来的,自己开车走便是,何必麻烦非池送?非池,你和你妈一起照顾你爸爸,你妈一个人怎么好顾得来你爸。”

    陈父立刻逞强,“我好的很……”

    话还没说完,陈母对陈父使了个眼色,陈父闭了嘴。

    陈非池余光扫了眼病床上的陈父,说:“您说的是,那我送你们出去。“

    陈非池随着宋母和宋岩一路往医院门口走着,宋母嘱咐道:“非池,你是大人了,有什么要说的,就心平气和地和你爸好好沟通,你要相信他是讲道理的人。“

    陈非池估摸着陈母已经把她了解到的情况告知了宋母,忙说,“本来我对那位邱家千金就没什么意思,我会和我爸沟通的。”

    宋母生怕陈非池把宋岩给交代出来,立刻补充道:“该说的话要说,不该说的话就不要说,免得给别人造成麻烦,你明白吗?“

    陈非池唇线绷了下,沉静地说:“明白的。”

    陈非池将两人送到医院地下停车场。待到宋岩准备上车,又拉住了她的手。宋岩看一眼刚坐上副驾位的宋母,连忙想要将手抽回,陈非池却不放,牢牢地拽着她。

    宋岩看了眼挡住陈非池动作的车身,转过身,背对着宋母狠狠瞪着陈非池,比口型:“放开。”

    陈非池晃了晃她的手指,状似随意:“岩岩姐,你今天有事儿吗?没事的儿的话,吃完饭到我家玩呗,洋洋很想你。”

    宋岩还没回答,宋母便代她道:“岩岩今天下午要带旺旺去宠物美容店,再说了,你爸需要休息,改天再去你家打扰吧。”

    左视镜中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手指早已进入宋母的视线。

    陈非池隔着宋岩,瞧着宋母对他使了个眼色。

    他脸色淡下来,放开宋岩,对她笑,“那改天了。“

    宋岩如逢大赦,转身上车。

    车驶出停车位,宋岩将车往出口的方向开去。宋母回头瞧了眼,便见陈非池仍站原地,带着笑容朝她挥手,表情却有点儿怏怏的。

    宋母也朝他挥了下手,回过头来,转脸看宋岩。宋岩精神看起来倒还好,开车时很专注,愣是一眼都没往后面仍杵着的陈非池扫过,就同方才在病房里时一样。

    宋母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她算是看出来了,两人在一起这事儿,这小子喜欢得紧,也乐意得紧,但宋岩虽喜欢,但其实不那么乐意。

    陈母方才拉着她在在外面说了一通陈非池和陈父起冲突得来龙去脉,还说自己和陈父是开明的父母,生意做到这份儿上也犯不着拿儿子得幸福做生意,甚至还夸宋岩样样都比得上那邱家千金,当儿媳妇是一等一的好。

    自家女儿几斤几两她能不清楚?即使没有点透,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陈母晓得了非池和宋岩恋爱的事情,且赞同的很,甚至恨不能立时就帮着陈非池将宋岩娶进家门。

    对于家里的事儿,陈父一向是顺着陈母的主意。如此看来,宋岩嫁给非池的阻碍可以说几乎是没有了。

    可陈母越是这样积极,她心里就越是不安。陈非池再喜欢宋岩,他也才刚回来,且也年纪轻的很。指不定过个一年半载,把年少时的热情给消退后就后悔了。若到时候女儿要是被离婚,再找就找不到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