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非池一把拽住她的手,一脸不满:“就这么走了?“宋岩抿了抿唇,踮脚吻了下陈非池的脸颊,“这样可以了吧。”

    陈非池垂下眼,瞧着宋岩低眉顺眼,一副小媳妇的模样,喉结动了动,强摁下心头的冲动,对她说:“我洗碗,你在旁边陪着我。“

    “……噢。“

    厨房内,陈非池一边洗碗,一边和宋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两人过去共同经历过得一些趣事儿,讲他对她一言一行的看法,不动声色地对她表明他早已对她暗生情愫。

    陈非池活了二十多年,都没有这般对谁绵延不绝地表达过感情,话说得磕磕巴巴的紧。可他能感觉到,身旁的这个女人听的很认真,比任何一次听他表白都认真。

    话题不知不觉转移到了陈非池高二时,和把她父母看中的女婿人选打架,进了警察局那件事。陈非池瞟了眼宋岩明显绷紧的脸,抱怨道:“眼睛男是王逸宁的哥哥,你和我妈跟着我和她去奶茶店的那天,我正找她打听那眼镜男的情况,想了解了解我情敌是什么样的人,好对付他。”

    说着说着笑起来,“你那时候太蠢了,假发掉下来,把我笑的不行。我怕你难堪,只好把头扭过去,假装没看见你。后来我听王逸宁说眼镜男要和你共进晚餐,和你表白,我气得半死,晚自习都没上就跑过去跟着你们。”

    见宋岩呆呆傻傻的,陈非池忍不住捏捏她的脸,“怕你和那眼镜男的上床,就赶紧跑到了你家。打算你一带他进你的卧室,我就把他打出去。”

    宋岩看了陈非池好一会,嗫嚅:“你、你太坏了……”

    那天她去他家帮他收拾行李,他对她述说的曾经对她的小心思已然令她心里掀起了不小波澜,不然她也不会冲动之下主动吻他。而现在,她渐渐发现,对于那时候的他,她从头到尾竟都想错了。

    或许很久以前,他就容忍不了她身边的爱人就是他,就像她一样。

    陈非池将宋岩抱紧,低头含住她的唇。

    唇舌纠缠,紧密相拥,却仍嫌不够。

    感受到他的变化,宋岩睫毛抖得厉害:“有买避孕套吗?”

    “没有。”

    “那怎么办?”

    陈非池在她耳边低哼,看起来很痛苦:“不知道……”

    宋岩不忍:“我帮你?”

    陈非池摇摇头,放开她,“那不一样,算了过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往外去。他背上都是汗,路走的有些艰难。

    宋岩眼睛缓缓眨了眨,三两步过去,从背后抱住陈非池,“那做吧。”

    陈非池停住。

    宋岩来到陈非池面前,“安全期怀孕概率还是比较低的,我们应该没那么倒霉……”

    话刚落音,陈非池就将宋岩抱起,放在流理台上。室内温度攀升,宋岩软软地将头靠在陈非池肩上,呼吸有点儿急促:“上楼回房吧?”

    陈非池声音闷闷的:“可我忍不住了。”

    话音落,他堵住她温热的唇。

    理智令他正确,情感却让他犯错。如果有后果,他将尽力补救。

    ———

    20190525

    第42章 日夜思君(9)

    昏黄的室内, 宋岩悠悠转醒。她呆呆地看了一会儿手上跳跃着的光点, 猛然坐起来,手慌脚乱的掀开枕下,摸出手机点了点。

    没电了?现在几点了?

    宋岩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前, 一把拉开窗帘。一瞬间, 阳光从四面八方围堵而来,刺眼得惊人。她透过手指的缝隙看了看太阳, 心中暗道糟糕。看太阳的方向,此时应该已到晌午。

    她慌忙转身, 往浴室走去。

    镜子前, 她打量了一下自己,如释重负。

    额发凌乱, 眼底有淡青色,唇角有点儿破,但好在颈上没有痕迹。

    看来他还是知道遮掩的。

    洗漱完毕,宋岩拉开房间的门,左右看了看。察觉二楼似乎无人后,她一边思索着为自己睡到日上三竿找理由, 一边缓步下楼。

    奇怪的是, 楼下似乎也无人。

    宋岩推开客厅的推拉门,走出去, 四处望了望, 不一会,目光定在距别墅约数十米的右前方。

    金黄色的沙滩上,陈非池和陈伯在教陈非洋踢沙滩足球。陈伯立在一边做裁判, 陈非池和陈非洋分立两边。毕竟还是太小了, 陈非洋的球怎么都踢不远,陈非池来来回回的奔跑着接球踢球,仿佛乐此不彼。

    宋岩一面腹诽着陈非池的精力好,唇角又忍不住上扬,想不到陈非池对孩子还是挺有耐心的。

    头顶突然传来了宋父的冷冷的声音:“一直盯着看什么?没见过人踢球?”

    宋岩吓了一跳,仰头一看。

    三楼露台上,戴着副黑框眼镜的宋父坐在遮阳棚下,拿着份报纸,正在翻阅。

    宋父见她抬头,又道:“冰箱里有饭菜,自己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

    扶扶眼镜又低下头,硬声加一句:“不要为了点吃的就把自己给卖了。”

    “……”顶着快冒烟的脑袋,宋岩哦了一声,干巴巴地问:“爸,我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