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堂主这么擅自闯入我巢六地界,有何贵干?”

    络腮胡防备地看着这位申京人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

    夏菱淡淡瞥去一眼,漫不经心地朝院子里的石桌上一抹。

    “啧啧啧,老王,你这儿是人住的吗?脏死了。”

    说罢,她便迈开步子,堂而皇之进了大堂。

    “啧,你这庙着实小了点,不过,”她径直朝前走去,“本堂主不嫌弃,就勉为其难,借那小官帽椅坐坐好了。”

    她坐上正中央那只官帽椅,单手撑靠在把手上,微微眯起眼,两腿交叠,如同一只高贵的波斯猫。

    “你!”

    老王目瞪口呆。

    太他么嚣张了!

    他这把官帽椅可是前几日才花了大价钱拍回来的,金朝初,上等花梨木制成,好几百年的历史,老贵了,平时自个儿都舍不得坐,只有重要日子才会坐上去。

    她倒好,直接一声不吭占了。

    那可是主人位!

    有这么鸠占鹊巢的吗?!

    老王手悬在半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半天说不出话来,一脸肉疼。

    “你到底想干嘛?”

    他竭力遏制住自己的怒火。

    夏菱细眉一挑,唇抿出一条好看的上弧:

    “我来,自然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老王皱眉,“什么东西?”

    “看来你年纪大了,记性也衰退了。”

    扬起的上弧瞬间平直,她走下来,“阿冲,帮这位‘隔壁老王’治治脑子。”

    老王大惊,立马喊道:“来人!来人!”

    无人回应,整个院子好像空了一般。

    灰麻衫中出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皮肤古铜,臂膀结实有力。

    棍子狠狠闷下。

    老王顿时嚎出杀猪叫!

    一下。

    两下。

    三下……

    直到第十下,夏菱摆手,阿冲扛着棍子退回列队站好。

    再看地上蜷缩成一团的老王,浅驼色的麻衫上深红渐渐浸染整个背。

    不远处地上,两颗带血的门牙散落。

    夏菱在他跟前蹲下,捏住他的下巴,狠狠一扭,迫使这张血肉模糊的脸仰面对她。

    手上用力,老王眉头死紧,浑浊的眼里满是恐惧。

    他痛得哼唧,微弱的挣扎在女魔头手里瞬间消散。

    下巴上的力道愈加重,上移至两颊。

    他不得不张开嘴巴。

    “哦呦~”

    “怎么这么大个洞?”

    夏菱啧啧叹奇,无辜地看向他,“王二狗,才一会儿不见,你就老掉牙了。”

    王二狗。

    络腮胡老王的大名。

    据说是她老娘生他时,前头已经落了好几胎,好不容易保住这胎有的他。

    当时找了个算命的老道士,说贱名好养活。

    老娘特迷信。

    二狗子这名儿就是这么来的。

    小时候,同村的孩子因为这个取笑他,二狗子每天回来都一身泥,浑身淤青。

    “唔、唔!”

    王二狗哑着嗓子,痛苦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