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夏菱怜惜地抚摸王二狗的脸,柔声道:

    “很疼吧?真可怜,我也不想的。”

    丹赤色的指甲轻轻划在他的皮肤上,勾起阵阵疙瘩。

    王二狗的呼吸更加急促,眼中血丝更甚。

    “可谁叫你,”

    指甲一下掐入皮肉,血色的红珠溢出,与圆润的丹赤融为一体。

    像燃烧的火焰,刺目艳丽。

    “不守诚信呢。”

    夏菱眯起眸子,懒散褪去,冷戾覆盖:

    “说!钥匙在哪儿!”

    王二狗身体抖成筛子,浑身疼痛令他动不了分毫。

    “不说是吧。”

    夏菱直起身,表情恢复淡漠,纤手一伸。

    小胡子上前恭敬递上一枚墨绿色的椭圆物。

    王二狗浑浑噩噩抬头望去。

    瞳孔地震!

    手|榴|弹!!!

    只见女魔头淡淡勾唇,翘起兰花指,食指与拇指轻轻捏住保险丝的环扣。

    那张欠欠的红唇轻启:

    “看来咱们二狗不需要考虑了,巢六太寒酸,本堂主心疼你。”

    刺啦——

    王二狗一个激灵,拼命摇头!

    “这小破庙拆了吧,多占地儿。”

    她笑得不能再温柔,俯身拍拍他的脸:

    “瞧你急的,怕甚?改天本堂主再给你盖间好的,带许多铁杆子那种,知道你爱极了那些。”

    手下动作不停,保险丝已经被拉出了大半,即将到底!

    “呜呜唔!”

    巢六帮是王二狗花了十多年心血建立起来的,虽然规模在韫堂前不堪一击,但到底是他的家。

    他怎么忍心看着自己的家被毁。

    二狗憋着一口气,使劲将自己撑起来,手颤颤悠悠指向角落里的供桌。

    夏菱满意勾唇,“早这样才乖嘛。”

    顺着二狗指的方向看去,视线定在那尊观音像上。

    她上下摸索,在观音像底座背面摸到一个暗扣。

    手突然停住。

    她乜眼王二狗,“把他拖过来。”

    王二狗被两个大汉拖到夏菱面前,青黑的地面上拖拽出暗红的血痕。

    她二话不说,扯过他的手重重按下那个暗扣——

    啪嗒。

    底座正面弹出一个小抽屉。

    里面躺着一把钥匙。

    三叶状,双面雕刻,花纹繁复,焦墨色,杆面上刻着花体“ne”,。

    与池砚给她的那把,样式几无差别。

    她收起钥匙,“走。”

    一行人即将跨出大堂。

    夏菱竖掌,停在门口。

    她突然抽出墙上挂着的蒲扇,回来对着王二狗的嘴一阵猛扇。

    强烈的风灌进口腔,露出缺口下的舌苔。

    “漏风了呢。”

    她轻轻柔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