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都要讲究证据,这年头上都来的警察越来越不像话了,空口定罪,就是你们唯一拿得出手的强项吗?”

    她流畅的眼线微拢,“我们韫堂向来对事不对人,若这个人受到了惩罚,必然是违背了和韫堂定下的约定。你倒是叫她说说,确定是我们的人?”

    “何况,”她嗤笑一声,“一个无名胡同里来的平民,有什么资格踏进韫堂,得到我夏菱名下的交易?”

    “你!”

    池砚语塞,清澈的眸子怒瞪她,“你不要脸,犯了事儿不认错还狡辩!”

    “抬起头来。”

    夏菱突然道,满室安静,没有人知道她在和谁说话。

    在所有人注意不到的角度,翠花身体颤抖了一瞬。

    池砚顺着夏菱的视线看过去,立马挡在翠花面前,隔断上座那位的视线威压。

    不知何时,夏菱勾起的唇线拉得平直,见翠花依然垂着脑袋,东张西望,冷厉道:

    “抬起头来,别让我说第二次。”

    翠花身体抖得愈发厉害,哇的一下哭出来。、

    “哎你这……”

    池砚被她这么一哭,顿时手忙脚乱,也不敢碰人姑娘,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双手悬在空中,结结巴巴,不知如何是好。

    “夏堂主。”

    他对夏菱怒目而视。语气不算好,意思是你干的好事,这下可怎么收场?

    夏菱无动于衷,只是朝陶八投去轻飘飘一眼。

    陶八立刻会意,和两个小兄弟上前,直接推开围上来的警察,毫不留情抓住翠花的头发,往后一扯。

    风尘仆仆的瓜子脸全貌暴露。

    夏菱看清这张脸,手下一顿,随即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哇哦~”

    细细看去,虽然她的唇线弯起异常好看的弧度,眼底却不见一丝笑意,如同千年寒冰,能叫人从脚底到头皮泛起阵阵阴冷的麻。

    “这不是高家的大小姐么,怎么落到这种田地了呢?”

    她下巴昂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翠花。

    没错,这张脸,就算转换多少次时空,她都能一眼认出。

    第一天来到那个世界,这个看似小白莲的少女,可是给了她一个好大的下马威呢。

    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时空再次遇见她。

    系统可真是给了她好大惊喜!

    那一次次的侮辱,每一晚都会在她耳边重现。

    她一遍又一遍回忆着这朵小白莲带头冷暴力她,用尽全力记住那些令人作呕的无奈。

    所有一切,不管你是虚幻还是现实,她都会连本带利请你吃大餐。

    尖锐的指甲掐进虎皮,留下凹陷的印子。

    她向来都是睚眦必报的人。

    21世纪,你的利用价值还没榨干,我暂且不能轻举妄动,但是——

    在这个时空,你落在我手里了,甭想过得好。

    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高、佳、缘。

    红唇微微拨动,无声念出翠花的真名。

    肉眼可见翠花在读懂她的唇语后,几乎晕过去。

    夏菱小梨涡深陷,笑靥愈发明媚动人。

    池砚听见身旁这些毛头小子吞咽口水的声音,暗骂一声:

    出息!

    恨不得狠狠摇晃这些年轻的毕业生们,醒醒,那可是申京恶霸!

    夏菱起身,迈着袅娜的步伐停在翠花跟前。

    干净锃亮的红色漆皮高跟鞋,与翠花破了无数个脚趾洞的布履形成鲜明对比。

    高跟鞋停在半步远处,不再上前,中间划开一道无形的沟壑,仿佛对面是什么肮脏污秽之物,不想沾染分毫。

    她接过阿冲递过来的白丝手套戴上,俯身下来,翘着兰花指顶住翠花的下巴,神情淡漠。

    “说说看,我的七号当铺怎么你了。”

    翠花抖得像个筛子,不敢与夏菱对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