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比起刚才,显然这火气已经从大旺火削成一撮小火苗了。

    瞧那拳头,已经松开了嘛,偏偏脸上还是一副谁欠了钱的臭屁样。

    啧,还真是别扭得可爱哇。

    池砚将麻绳在自己身上缠了一圈,留出半米垂在地上,正准备爬上去。

    耳边突然响起娇笑,银铃阵阵,细而暖的风拂过耳垂,涌起一股火辣辣的烫。

    池砚顶着烧红的耳垂木着脸转过来,“干——”

    bia ji~

    嫩白的肌肤被一把捏住。

    四目相对。

    池砚僵硬着表情,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

    夏菱挑眉,放开他的脸颊,却未等他松口气——

    duang~

    一个轻轻的爆栗子弹上来。

    嫩白的脸颊顿时以一定频率微微颤动。

    池砚整张脸蹭一下涨成紫红色,猛地推开夏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爬出了地洞。

    回头,夏菱笑意盈盈站在坑对面看他,竟不知是何时上来的。

    池砚心里咯噔,一股寒意从脚底攀着脊椎骨爬上后颈,直至头皮发麻。

    他总忍不住有种错觉,叫他毛骨悚然——

    她或许根本早在自己之前就上来了。

    “喂。”

    一大捆麻绳扔进他手里,沾着些泥,是他们刚刚用过的那根。

    池砚接住,只听夏菱道:

    “既然是故人,又放心不下,何不追上去仔细瞧瞧?”

    许是听进了她的话,池砚抓着麻绳的手不自觉握紧,青筋微胀,脚尖险些离地,可还是犹疑,顿在半中。

    娇俏的笑声阵阵蔓延,撞上纯白的墙壁,又荡漾开来。

    “都说‘虎毒不食子’。”

    清润的笑意在她眼中散开,似调侃又似同情,却叫人感受不到半点人情味儿。

    “你这母亲着实比虎还毒百倍,怎倒像你是个阴沟里的恶臭玩意儿,她恨不得对你扒皮抽筋。”

    陈述句。

    这个秘密世界上除了池砚自己,再无第二人知晓。

    但现在,显然夏菱成了这第二人,且莫名其妙。

    他确认,他与她先前从未见过面。

    韫堂夏菱,必定知晓不少内幕。

    这个认知令池砚心下大惊,连带着面部皮肤也僵硬起来。

    夏菱葱白的食指尖指指地板,漫不经心道:“还不去?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啊,他们快出后门了。”

    说着,她抬起手腕内侧,瞄了眼:“高家浜的人还有一刻钟到楼下。”

    高家浜,自称高家将。

    这还是好听的说法,说白了,这就是高家私自豢养的兵团,要放在古时候,那可是拥兵自重的大罪,造反贼子的典型行为。

    倒不是怕打不过,但终归耐不过寡不敌众。

    池砚眼神一凛,快步小跑出去。

    却没见卧室大门一合上,夏菱就按上了太阳穴。

    “007。”

    【在】

    “清理现场。”

    简简单单四个字,系统便已默契交接。

    【触发新功能:了却无痕】

    一只水滴状的细颈玻璃瓶出现在夏菱手中。

    幽蓝色的液体发着莹莹微光,如同坠入夜际的明星,只一眼就能诱你窒息,美好得令人惊叹。

    她拔开塞子,整瓶倾倒进洞穴。

    美丽的液体与水泥相触,顿时噼里啪啦火花四射,滚烫的烟气夹杂着气泡四溅,滋啦作响,像是什么肉质物被硫酸融化时的声音,打得人心头焦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