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的事你就放心好了,若日后我们还有命出去,唱戏跳舞、作画习字我都可以,总能赚到钱,到时添补债务和生计,你不会太辛苦。”

    这是要姜离她当一个被人养着的小白脸啊?!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用自己赚的钱来买自己……

    什么叫羊毛出在羊身上,姜离算是长见识了。

    “但我就不懂了,想买你的人多了去了,很多人都出得起这个价,无需你去奔波卖艺,甚至他们还会锦衣玉食地将你供起。”

    祈渊微扬眉角,甚是不屑:“在那宅院里被人当作金丝雀来豢养?我一个大男人还要在后院里和那些女人争宠,害不害臊啊。”

    姜离:……

    得,这会儿知道你是个男人了?

    “买你的也很有可能是女子吧。”

    祈渊耸了耸肩,“大沅朝即使曾经是出过那么几位女帝,民风比之其他三国也是要开放那么一些,但像你这般离经叛道,在花楼明目张胆直接买男人的女子,还是不常见。”

    “毕竟看看也就算了,真买回去,清白还要不要了?这闲言碎语的,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

    话毕,祈渊笑得花枝乱颤,他那双摄人的桃花眼,此刻笑得弯如皎月,眼角的那颗红痣也越发妖冶起来。

    这样的一个人,凑近姜离在她耳旁耳语,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

    “况且,还不是她们想买我,我就干的。”

    许是不太习惯被异性靠那么近,姜离登时嚯地一下站起身。

    姜离皱眉望向祈渊,那句‘那我你怎么就干了?’的疑问终是没有问出口。

    因为姜离总觉得,若是有命出去,这个人她是肯定会退货的,她不想与他有过多的牵涉。

    但此刻若她开口,以姜离单身多年的老狗经验来说,这人必定就会开始与她有所牵扯,说不定还会开启那些乙女游戏中所谓的‘好感界面’。

    这是她决计不希望看到的!

    然而姜离不问,却不代表祈渊不会自个儿说。

    祈渊依然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他去解自己腰上动一下就叮当作响的铃铛,嘴巴却并未闲着。

    “不知姑娘,可相信真心?”

    姜离差点嗤笑出声。

    “或者相信所谓的一见倾心?”

    姜离没忍住大笑出声。

    祈渊:……

    “看来姑娘是不信的,但是我信。”

    祈渊将取下的铃铛放于一旁,站起身来直视姜离。

    “我看姑娘年岁较浅,却总要做出一副老成之态,这是为何?”

    “可能,”姜离皱了皱眉,“我心比较老?”

    “是吗?那姑娘不是因为还未开窍,而是因为看透了红尘百态,所以才会对这所谓的情爱不屑一顾的咯?”

    祈渊这话,倒是问到姜离了。

    上一世校园内杜绝早恋,就算学生时代对哪位同学萌生些懵懂好感,也会轻易被父母、老师掐灭在摇篮里。

    所以那份陌生的朦胧情愫还没来得及成长为参天大树就已消失。

    毕业后更甚,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每天忙得像个陀螺,更没有机会去结交异性,最多不过是工作上能认识一些。

    但这些异性,不是已经有些岁数的油腻男,就是自我感觉良好的已婚男,好不容易来个刚毕业的小奶狗,没点能力的瞧不上,有能力的优质股人家校园早已预定。

    遂放弃,想着努力赚钱当个快乐的单身小富婆不香吗,结果老天还是不放心,把她带到这三妻四妾的地儿。

    生怕她不知道自己灵魂上刻了“注孤生”三字。

    作为新世纪好青年,三妻四妾是决计接受不了的。

    更何况还是这种即使出过女帝,表面说着女子可同男子般抛头露面,甚至可以前往花楼。

    但本质却依然要求女子仅能观看,不能为所欲为,必须得保持所谓的‘清白’,推崇三妻四妾之地。

    姜离觉得,上一世跟情爱无缘并不可惜,所以这一世有没有也不那么重要,自个儿吃好喝好,快意潇洒也挺好。

    但若真要说她是看破红尘,那她还真没有,毕竟拥都没拥有过,何来历经沧桑,看破一说?!

    看出了姜离的迟疑,祈渊并没再继续开口,但他却仿佛心情很好,唇角微勾,露出浅浅笑意。

    没了祈渊腰间叮铃作响的铃铛,静谧的牢房中但凡是有一点异动都会被格外放大。

    是以这脚步声哪怕被极力隐藏,姜离和祈渊还是听见了。

    姜离皱了眉,全身紧绷如一只蓄势待发的小兽,与她相比祈渊却要轻松很多,甚至他还有心情去整理衣服上的皱褶。

    整理好仪容后的祈渊去拉姜离的衣袖,却被姜离一把甩开。

    “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