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怕,她只不过是有些紧张,况且躲在男人背后怎可能会是她做的事情?

    谁知回头看去,祈渊顶着一副极其无辜的桃花眼,扑闪扑闪地看着姜离。

    “可是我怕啊。”那模样极尽委屈。

    姜离:……

    感情是她误会了。

    祈渊抓她袖口不是为了让她躲在他身后,而是想让她挡在自己身前?!

    姜离气绝,“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祈渊眨了眨眼,“我胆子小和我是男人冲突吗?”

    “况且我是不是个男人……昨晚我们都那样了,你难道还不清楚?”

    姜离:???

    那样是哪样?!

    不等姜离开口询问,脚步声已走近,来者身形高大,全身裹在连帽的黑色斗篷之下,不辨真容。

    但就这般站着,却无形给人一种压迫。

    这人身后还跟着两人,同样是连帽黑色斗篷遮挡,但明显可以看出这两人比之前面这人,不值一提。

    前面这人是个练家子,姜离心道。

    “你就是姜离?”来人于牢门前站定,沉吟片刻,嘶哑出声。

    第5章

    彼时祈渊背过身蜷缩成一团蹲在地上。

    而反观姜离,则要淡定得多。

    姜离双手环臂,未见丝毫慌乱,她非常有气势的做出居高临下姿态,甚至还做作地先将牢门外三人从左到右审视了个遍。

    随后才一字一句淡声道:“不是。”

    气势不能丢!

    而且拜托!她可是以孔梨!孔融让梨的这个孔梨的名字进去的!

    就算这些人抓她,怀疑她杀了人,那也应该是以这个名义来逮捕她,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她的真名?

    所以只要此刻她不慌,那么慌得就是别人。

    “哦?”为首之人听后却是一阵冷笑,“那么看来,鄙人也爱莫能助了。”

    丢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为首之人没有半分留念,转身就走,不过之前跟在他身后的一名黑衣人却并未立即跟上。

    姜离见这人往前走了几步,随后又踟蹰着往后,末了竟原地跺起了脚,大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头。

    正当姜离疑惑间,面前之人喟叹了声,随后放下遮挡面容的帽沿。

    这回变成姜离不淡定了,姜离惊疑不定,半响才冒出声音:“颜……颜颜叔?!”

    丢人!丢大发了!姜离如是想。

    面前男子剑眉入鬓,目如朗星,肤色虽比寻常人要深些,额间、眼角也还有细纹,但却依旧难掩其俊颜风姿。

    此刻颜尧薄唇紧抿,眉目紧皱,他直直地盯着姜离,未发一言,然而姜离却已自觉地把自己的脖子埋低。

    颜尧年幼时跟在姜离母亲顾佑柔身边,如今已有三十来年,是顾佑柔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颜尧天资聪颖,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各国何处险峻、哪处价低,但凡颜尧见过,便即刻烙在脑海,永不忘却。

    靠着这些绘制的行商路线从无出错,省时省力又省钱,可谓是顾佑柔商队的灵魂人物。

    顾佑柔很信任颜尧,颜尧亦然,颜尧自幼跟在顾佑柔身边,早将姜家人当做自家人,姜离又是他看着长大的,是以他对姜离极其疼爱。

    只要是姜离的请求,不过分的,他往常都会迁就,任她胡闹。

    就好比这次,姜离逞强要独揽大梁带领商队前往大沅和昭国进行例行交易,顾佑柔本是不同意,但有他的陪同及保证,顾佑柔最终才松了口。

    本是想着也是种历练,就算姜离再怎么胡闹也不会离谱至斯,但却没想到姜离还真就如此离谱!

    才刚及笄就瞒着他去逛花楼不说,如今还被当成嫌犯关押进地牢,真是势不惊人死不休!

    就是太惯着她了!大沅朝的确有官家女子去花楼,但听闻寻常都是开着房门聊诗词歌赋、名画佳曲,大沅朝民风开放,男女之防虽不严重,但却也还未开放到那种地步!

    况且,姜离从小不学无术,去花楼还能和人家聊这些高雅情怀?除了那些男女之间的事她还能做什么?

    颜尧突然觉得自己头痛。

    特别是在瞥到姜离背后蹲着的那团粉色的球后,更痛了!

    颜尧眼中惊涛骇浪,紧皱的眉此刻又深了几分。

    姜离自觉地把自己脖子埋得更深了些。

    “你啊……”本是想质问,但颜尧最终开口,却成了满满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