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图为两人洗去晦气,涤荡霉运,庆祝新生。

    姜离本来实在不想去。

    毕竟她之所以遇到这些倒霉催的事,还不是因为去了栖溪院!

    若是她当日没有来,那么替罪羊也轮不到她啊!

    想来就是非常的后悔。

    只是想起还有些事要同桑老板说,她才勉为其难的来了。

    绝对不是因为听祈渊说这次凤院、凰院的人都会参加,她能看到风华绝代的小姐姐才来的;也绝对不是因为听说桑晏这个铁公鸡请了大沅都城最好的厨子,她想吃才来的。

    她的心思单纯地很呐!

    姜离先随栖溪院的婢女去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跨了火盆,并用柳条沾了露水洒在自己身上。

    做完这些距离洗尘宴还有些时间,姜离全然顾不上是否还要见面费才能见桑晏了,径直往桑晏的院子而去。

    姜离向来是个性子直的,看见桑晏,来不得婉转,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想把祈渊给退掉。”

    坐在桑晏旁边的祈渊,睁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他面上露出受伤神色,就像大狗勾们被抛弃时的那样,桃花眼中蒙着层水雾。

    看了半响姜离,发现她不是在开玩笑。

    祈渊委委屈屈,“你……是要对我始乱终弃了吗?”

    姜离:???

    第20章

    ‘始乱终弃’被祈渊这么一用,姜离险些都快不知道它的意思了。

    不知是不是祈渊的眼神太怨怼,姜离此刻对上竟有那么一丝丝的心虚。

    ‘是我对你不好吗’、‘都说我会赚钱了’、‘是不是要我把这个宝箱给沉了你这个负心汉才会醒悟’……

    等等,最后一句是什么鬼?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吗?

    姜离好像从祈渊的眼中看到了无数指责。

    但转念一想,自己确实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他们两人不过只是普通的狱友关系罢了。

    如此,姜离立刻挺直了腰杆,不再去看祈渊,目光望向一旁面无表情的桑晏。

    姜离看向她,桑晏微微挑眉,拿过一旁的烟杆点起,纤细涂着丹蔻的手指轻轻弹掉烟杆。

    随后桑晏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缭绕而上,“在我这栖溪院销出的东西,倒还从来没有哪个不满意会来退货的。”

    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姜离一眼,“怎么?是太青涩了还是太勇猛了,不满意?”

    姜离:???

    桑晏喟叹了声,以着责备的目光扫向祈渊,“你是不是没听我的话?我之前怎么同你说的,你主人这个年纪,想来同你一样初尝滋味,不能过度,否则过犹不及,你得好好顾及她,可不能只顾自己开心。”

    随后那眼神明晃晃的写着‘看吧,人不满意了’。

    祈渊这回儿更郁闷了,但又不好反驳,总不能让桑晏逮着机会说他不行吧。

    桑晏这个明艳夺目的大美人,看似玩笑,但话语间神色清冷,语气中也完全没有淫-狎之意,倒有种在讨论今日杀鱼开膛破肚的方式是否合适的感觉。

    姜离活了两世,但在这等方面经验为零,此刻被个大美人调侃,竟莫名倏地红起脸来。

    姜离:“桑老板,要退货这事不怪祈渊,全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都是因为她没钱啊……而且颜叔看她的眼神已经很不对了,如果再把祈渊带回邬国,不知道会不会被她母亲暴揍一顿。

    然而桑晏却半分没有要听她话的意思,摇了摇头,“行了,姑娘心善,倒也不必为他开脱,是他的问题就是他的问题,虽然我们一向货既出品,概不退还,但一事一议。”

    桑晏侧过头去看祈渊,“若的确是我们的货物未让老板满意,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小本生意,诚信经营,姑娘放心,我会退还之前的定金,而这货物嘛,我也会收回销毁的。”

    销毁?!

    姜离眼皮一跳,“桑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桑晏却不再正面回答她,而是下了逐客令,“姑娘的意见我已收到,但这之后就是我栖溪院的家事了,姑娘还是请吧。”

    姜离下意识瞥向祈渊,发现他此刻低垂着头不再看她,有碎发垂落下来,竟将他衬出几分哀怨凄凉之意。

    仔细看,还能发觉祈渊身子在抖?

    桑晏对着门口比了个手势,“请。”

    姜离咬了咬唇,最后再看了一眼祈渊,终是狠下心来,径直离开。

    直至从二楼的窗缝见得姜离彻底离开院子的身影,桑晏这才转头重新看向祈渊。

    桑晏嗤笑道:“毫不留恋,对你甚是无情,这就是你看中的女人?”

    祈渊不以为意,微微挑眉,哪儿还有方才半分可怜委屈模样,他吊儿郎当为自己斟了杯茶,“她若对我有所企图,那我还追什么?”

    坐着等她自个儿来不就行了?

    看着已经半躺在地上毫无坐相之人,桑晏一脸嫌弃,“就应该让她看看你真实的样子,肯定比现在跑得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