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安摇了摇头,“槐安不知,我来的时候他就在了,那时他十分沉默,不常说话,但我永远记得,有一次有位客人想轻-薄于我,是他替我出的面,我记着这个情,这才总想找机会还给他。”

    “那你寻常与迎春的交集多吗?”

    “不多,我们女子多在凰院,而男子则多在凤院,只偶尔有来往,不过听闻,迎春平时身体也不怎么好,每到月圆之夜都会闭门谢客,这若再……他必定受不了。”

    那么看来这人并不知道祈渊的秘密是什么。

    姜离之所以退掉祈渊,一是因为她实在没钱,二是因为总觉得祈渊身份不简单,带上他以后会很麻烦。

    见姜离依然神情冷漠,没有半分动容,槐安也是个聪明人,怕如今再三提及姜离会反感,便闭上了嘴。

    宴毕,颜尧告诉姜离,一切已准备妥当,明日便可启程离开大沅。

    劫后重生本是件开心的事,但姜离此刻却不知为何有些烦躁。

    毫无睡意,姜离站在客房前看着外面栖溪院的风景。

    姜离:“……”

    突然,姜离冲出房门,施以轻功向着栖溪院某处而去,她身形极快,不消片刻就抵达了该处。

    顾不得敲门,姜离焦急推开门,对着里面人大喊——

    “手下留情桑老板!我要他!我会对他负责的!”

    第22章

    彼时桑老板的院子门庭若市,一反常态。

    姜离嚎这一嗓子,让原本忙活的人们都停了下来。

    一道道惊诧地目光投来,姜离仿佛觉得是一柄柄尖刀。

    大型社死现场想来不过如此。

    姜离:“……”

    祈渊:“……”

    这边祈渊正手拿绷带,乖巧地坐在角落。

    桑晏拿了个镊子,坐在旁边替祈渊剔掌心的陶瓷碎片。

    祈渊掌心的伤口已不再流血,大多已经凝固,碎片又多又碎,整个掌心殷红一片。

    桑晏葱白的手指也被染得鲜红,想来是之前挑碎片时弄的。

    此刻祈渊保持僵硬的姿势,同样睁着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向姜离投来惊疑目光。

    然而不过一瞬,祈渊立刻双眼一亮,也顾不得桑晏还在挑碎片了,登时站起身就向姜离跑了过来。

    “我就知道,我们阿离肯定舍不得我!”祈渊有些激动地想去抓姜离,但想起自己手受伤,怕弄脏她的衣服,只改用左手抓住姜离的衣袖晃了晃。

    姜离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

    那些之前看着她惊讶不已的人们此刻像是无事人般,重新开始了手头的活计。

    没有人再来看她,就仿佛她之前一直就在此似的。

    看着这些师傅们不断地将东西搬来放下,姜离皱了眉,“这是在做什么?”

    她刚刚远远看这些人不断地从祈渊房间搬东西来桑晏这里,还以为桑晏要把他给关起来。

    特别是今夜栖溪院闭门谢客,夜晚更是安静,总有鬼哭声从后院传来,甚是骇人。

    想起之前槐安同她说的,姜离脑子一热,鬼使神差的,竟不管不顾跑了过来。

    但此刻,姜离觉得她好像是误会了。

    忍不住叹了口气,姜离发现不止是喝酒害人,美色更、误、人!

    她刚说那么大声,别说这个院子里的人了,可能之前她住的地方也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仿佛又看见颜尧一副了然,看破不说破对着她挤眉弄眼,走过来拍着她点头的模样。

    桑晏接过小壮递给她的帕子,慢慢擦拭着自己的手,优雅地站起身来,“姜小姐这是何意,你刚说要对谁负责?”

    那些忙活着的师傅们,又突然停下自己手上的活,向姜离看了过来。

    祈渊立刻凑到姜离旁边,用手指着自己那张俊脸,兴奋地道:“对我!对我!对我!”

    祈渊桃花眼中星星点点,“阿离,说要对我负责!”

    后悔,是相当的后悔,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桑晏嘴角微挑,眸中浮现一抹兴味,她走向窗边案几,坐下后单手支颌,直直地盯着姜离,“姜小姐刚才说的话大家可是都听见了。”

    姜离:“……”

    桑晏用手指慢慢轻敲桌案,眉头轻蹙,有些为难道:“但我这栖溪院可不是那么随便的地方。”

    “那么?”姜离一听就来劲了,心想莫非这桑老板是要加价,还有这等好事?

    加价她就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