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晏:“我们向来尊重客人,姜小姐已经退过一次货了,如今再重新要回去,证明我们的货没问题,所以往后,栖溪院不会再接收姜小姐的退货请求。”

    “并且,”桑晏轻笑一声,“货物一旦离开栖溪院后,概不负责。”

    这哪儿是要加价,这是恨不得赶紧把祈渊给送走啊。

    姜离走过去坐在桑晏对面,祈渊也‘笃笃笃’地跑到她旁边坐下。

    看着祈渊那副毫无掩饰的高兴面孔,还能怎么办,认呗。

    既然她刚才已经下了决定,敢作敢当,不就是买个男人吗,丝毫不带怕的!

    姜离:“那么价钱的事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卑微小姜,在线议价。

    桑晏挑眉,“这个价钱已经很公道了,姜小姐,你知道往次我们花魁售价都是五百金元宝起的吗?我已经给你打了对折。”

    ‘你不要不识抬举’,桑晏此刻的表情,好像在说这一句。

    毕竟也算同生共死过,姜离之前很不忍心见祈渊落到下场凄凉的境地,但如今这一心软,反倒是她要落得穷困潦倒的地步。

    内心滋味不是不难以言说的。

    祈渊坐在她旁边,姜离哪怕不转头去看,都能感受到他炙热而期待的眼神。

    姜离只好硬着头皮道:“当日我醉得不轻,许多关于这笔交易的细节都记不清了。”

    桑晏对一旁小壮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明白,走至矮柜从中取出本册子递过来。

    桑晏:“那我帮姜小姐回忆回忆。”

    翻开册子,将其摊开在姜离面前,上面有姜离龙飞凤舞的签名,甚至还有鲜红的手指印。

    得,的确是她的字迹,不认也不行。

    姜离也是没想到,喝了酒她竟然能狂成这样,照这个方式下去,下次她会盘下一座城也说不定。

    生活不易,姜离叹气。

    姜离认真看了上面条款,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倒也没什么陷阱。

    见她看完,桑晏才继续开口:“姜小姐可看清楚了?”

    姜离点头,“嗯嗯。”

    桑晏:“我们栖溪院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

    “其实这次呢,也是看在同姜小姐一见如故的份上,不然我之前都是一次性收清钱款的。”

    一啥?姜离眉角抽了抽,一见如故竟然还能收她三次见面费啊?

    “亲兄弟都还要明算账呢,”桑晏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况且见面费我也给姜小姐打过折了,这里同样写得清清楚楚。”

    是的,名册上见面费那一栏,被画了个红圈,旁边写了个‘玖’字,看来是打了九折。

    姜离:“……”

    桑晏:“若是没什么问题,那我就让人将此合约誊抄一遍给姜小姐?”

    姜离将此合约来来回回看了三遍,里面用词严谨,逻辑清晰。

    除了她匪夷所思签了字这一事,她还真是无法从中挑出什么错来。

    是以姜离不得不承认:“合约本身没什么问题。”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她可不想再去公堂走一遭。

    但总还是再能苟一苟的,“不过,我看上面说分期钱款需于每月十五按时支付,但我非大沅人,不能常留大沅,总不能让我滞留在这还完才能走吧?”

    桑晏:“做个生意而已,我还能限制姜小姐的人身自由不成?姜小姐尽管放心,囚禁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我们可不会做,不过就是这几个月得委屈下姜小姐,让山洵儿跟着。”

    姜离:“山洵……儿?”

    桑晏点点头,给了身后小壮一个眼色,小壮立刻走上前来微微颔首。

    山洵就是小壮?

    姜离:人这不是有名字吗???

    她是说长成这样叫小壮会不会有点过于敷衍了,结果一直以来敷衍她的是祈渊。

    姜离投以个无语的表情过去,谁知祈渊立刻委屈巴巴得道:“这不怪我,他只准桑老板这样喊他,其他人都不能喊他这个名。”

    算了,不重要!

    姜离:“桑老板的意思是,只要我每月十五按时给山洵钱就行了,不需逗留大沅?”

    桑晏点点头,“收回所有钱款后,他就会离开,若姜小姐不放心,我们也可以在合约后再加上这一条,当然如果姜小姐愿意,山洵自己也愿意,留下他也不是不可以。”

    “因为他也认祈渊做了主人。”桑晏对山洵投来的目光丝毫不为所动,冷漠开口。

    “如果我不能每月十五按时交钱呢?”

    “那当然是……少一个月山洵便会砍掉姜小姐一根指头了。”

    姜离:???

    还说是正经生意,诚信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