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洵说这话的意思,其实他明白,山洵哪儿是怕姜离受伤,他怕的,其实是他会因为姜离而再次失了决断,像如今这般为其受伤。

    “我心中有数。”祈渊垂了垂眼,没有去看山洵。

    然而山洵却不依不饶,“她的父亲虽对主上有救命之恩,但如今主上该还的也还了,主上可不要忘记我们这次去邬国的目的,姜离姑娘身上有缓解那东西的药丸,想必……”

    “够了!”祈渊皱眉打断了山洵的话。

    而后看向山洵,神情阴鸷,那桃花眼中波涛汹涌,藏着愠怒,“我说,我心中有数。”

    “但我相信,她与此事无关。”

    “倘若有关呢?”

    祈渊突然冷笑一声,“年宥当时做这些的时候,她才多大?就算怀疑年宥与邬国之人有勾结,但那人也不可能是她!”

    山洵不再开口,沉默看了祈渊片刻,叹了口气,“但是若能利用她解开主上的毒,属下必不会手软,无论到时主上同不同意。”

    祈渊:“……”

    山洵有时候十分固执,那种固执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偏执了。

    祈渊无奈地叹了口气,无心再与他去争,还未走到那一步,等真到了再说也不迟。

    祈渊复又回到方才的话题,“至于我让你做的第三件事。”

    “主上请吩咐,属下必不辱使命。”山洵重新站定,恭敬开口。

    祈渊:“阿离她可能想去对付鱼羡诀。”

    山洵:“……”

    看着山洵的表情,祈渊摇了摇头,忍不住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她不自量力。”

    “我没有。”山洵否认得十分敷衍。

    “当时我要陪她一起进牢狱自证时你也不同意,但结果如何?”

    想到姜离,祈渊阴霾的脸色立刻放晴,温柔笑道:“她总有让你意外的本事,所以这次,我想亦是如此,不行等着瞧。”

    山洵抿了抿唇,心道他才不关心,失败了更好,他也不用再操心这个主子了。

    祈渊:“所以我要你做的第三件事,就是在做完前面两件事后,立刻回昭国都城找到阿离,暗中保护她。”

    山洵静默了片刻,有些为难道:“那她如果真动手对付鱼羡诀的话,我也要跟着一起吗?”

    “不用,”祈渊摇了摇头,“我相信她不会那么莽撞,你就在暗中给她协助即可,切记只在暗中帮忙,千万不能让她发现!”

    山洵嘴角抽了抽,心想这可能更难吧,这人关心媳妇,还要保全她的自尊心?!

    姜离找小乞丐们关注鱼羡诀的行踪,但这三日也没有闲着。

    易容过后一直流连于昭国各大酒楼,以套话为己任,虽得不到昭国的完整情报,但她需要的还是大概问到了。

    鱼羡诀的行为,碍于他的身份,百姓们向来是敢怒而不敢言,但最怕的就是这种平常积累于心无处宣泄的,积累久了,喝点酒就如炸药桶一般,一点即着。

    反正只要她手速够快,酒醉就永远追不到她!

    虽然这行为有些不耻,但无权无势的她也没其他办法了。

    所以经过几日的了解,姜离知道,鱼羡诀的守卫十分森严,而且身边各大高手聚集,要想对他下手,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本来姜离想,既然如此那还是不要去冒险了,她倒是还没有勇无谋到那种地步。

    但通过这几日小乞丐们的观察,姜离发现,鱼羡诀每日都会去一个地方,进去后会呆很久,甚至还会屏离周身亲信。

    鱼羡诀去的地方,是昭国都城的宁安寺。

    宁安寺好像不是什么香火旺盛的大寺庙,相反人烟稀少,十分冷清。

    鱼羡诀生性残忍,但每日竟然会去寺庙?姜离觉得奇怪。

    但奇怪归奇怪,这却不失为一个机会。

    姜离做了伪装,穿衣打扮如那日码头上的黑衣人,提前先潜入了鱼羡诀在宁安寺常去的房间。

    一切进展得十分容易与顺利,但就是因为太过顺利了,反倒让姜离开始怀疑这会不会是一出请君入瓮的把戏?

    姜离摸了摸怀中曾经瞬间迷倒一片人的迷药,心道是真有变数至少靠这个也能拖一会儿。

    看着这个房间的布置,前厅简单摆着桌椅,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姜离之所以能笃定这是鱼羡诀常来的屋子,那是因为她翻墙潜入后难得见人,且此处许多房间内都布满了灰尘,只有这处整理得十分整洁与干净。

    不知鱼羡诀为何总执着于这个地方,姜离向房间后堂走去。

    后堂布置同样简单,一张床,一个桌子。

    但当目光触及桌子上的东西时,姜离立刻警铃大作,毛骨悚然!

    正想走过去看一看,却听得外面有声响传来!

    第4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