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杏眼幽黑,泛着水雾,好看的眉间微凝,目不转睛盯着手中糖葫芦,而后伸出小巧翘舌,试探性地舔了一下,祈渊立刻收回眸光,喉结上下滚动,一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姜离并不知道祈渊的异常,只专心和手中糖葫芦打交道,边吃边含糊不清地道:“好甜!对了你知道吗,我刚听街坊说今晚有烟花看!”

    有糖丝黏在姜离嘴角,迎风飘荡,祈渊伸出手指捻住含-入嘴中,面色不变,“嗯,的确很甜。”

    这番动作暧昧至极,姜离立刻羞红了脸,“干什么呢!大庭广众之下的!”

    说罢一摆衣袖转身离去。

    祈渊倒是不恼,笑意盈盈跟在姜离身后,“我昨儿也听那些姑娘说了,所以昨儿一早便订好了琼杏楼的上房,听闻那里视野极好,可以看得清楚。”

    祈渊说着,路过一摊贩,见那胭脂和口脂色泽极好,便掏钱买下后放入袖口,打算今晚给她。

    姜离一听立刻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真的?那你还在这做什么?磨磨唧唧的!等会儿人肯定多,我们先过去!”

    刚才尴尬完全遗忘,姜离兴奋地拉着祈渊手就向琼杏楼而去,她在这鲜少看见烟花,是以十分好奇是何模样。

    祈渊任她拉着,慢悠悠跟在后面。

    “小心!”突然有人莽撞奔来,怕他撞到姜离,祈渊手腕微抬,将姜离扯了回来。

    姜离一个重心不稳,跌入祈渊的怀抱,抬头便撞入潋滟绝色之中。

    ‘咚咚——咚咚——’身旁嘈杂好似一下消失殆尽,唯余心间狂跳响彻耳畔。

    那抑制不住的喜爱之情,险些脱口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

    暴风雨前的糖糖,且吃且珍惜=v=~

    第60章 ·

    琼杏楼临街而建, 位于邬国繁盛街道中央,酒楼地理位置绝妙,菜式独特, 凡盛事庆典,皆一席难求。

    特别是二楼雅间, 风景极佳, 可将行人街景尽收眼底。

    这便导致琼杏楼常在节日或宴会之时,座无虚席,雅间千金难买。

    祈渊今日订的这间雅座不算是琼杏楼最好位置, 它稍微有些偏僻,无法见得整个街景,甚至还被琼杏楼的房檐一角遮住大半窗景。

    这间房价钱要比其它低许多,甚至很容易被那些自诩甚高的权贵嫌弃, 祈渊提前来订能订得这间,倒是不意外。

    姜离不觉得可惜,甚至还十分心满意足,心情好的点了一些菜肴及一瓶梅花香。

    看着对面含笑而坐的祈渊,姜离也甜甜漾起一抹笑, “雅间你出钱了,那这吃食和酒水便由我来付吧!”

    梅花香乃邬国特酿, 凛冬才有,酒带清冽梅花香而不浓烈,并不易醉,多受邬国贵女喜爱。

    它的价钱不算便宜,寻常姜离是舍不得喝的, 但想着今日高兴,往后怕是也不再有与祈渊饮酒的机会, 便忍痛点了。

    不消片刻吃食和梅花香被端了上来,姜离拿过杯子给祈渊倒了一杯,“这个不易醉,权当助兴了,不用担心我们会喝醉闹什么笑话!”

    祈渊微笑点头,接过酒杯端至鼻尖嗅了嗅,“真香。”

    而后一饮而尽。

    姜离张口结舌半响,见他如此爽快,自己倒也不好扭捏,也跟着拿起杯盏一饮而尽。

    如今离那烟火燃放还有些时辰,姜离望向窗外墨黑星空,不无期待,“以前常和爹娘在外,几乎未曾见过这等盛筵,不知烟火燃放会是什么样的,你们大沅可也有过?”

    “有,”祈渊再次拿起杯盏,饮下梅花香,眼神顺着姜离眸光向窗外,桃花眼翕动,不辨神色,“只是看得多了,倒也不觉特别。”

    “兴许还比不上你们邬国的。”

    姜离拿杯盏的手一颤,为免尴尬,拿起来一口饮下。

    什么叫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就是!若有得选,谁会愿意流落烟花之地?

    那必定不是什么开心的日子,姜离如此想着,觉得自己实在太没眼力,便又给自己倒了杯梅花香饮下。

    喝得急了,纵是这酒不易醉,还是给姜离面上染上酡红,再配上那圆鼓鼓的脸蛋,倒像是一颗山楂,不知一口咬下,是否也泛着酸甜。

    祈渊蓦地一下眼角上扬,唇边含笑,没忍住伸手刮了下姜离的鼻子,然后从衣袖中取出两物递至姜离面前,“送给你的。”

    “好端端地,为何要送我礼物?”姜离没有马上去收,只是疑惑地看着祈渊。

    祈渊:“觉得你合适就买了,这世间礼物我想送便送,为何非要寻个合理由头?若非特别时日,无正当理由,我就不能买礼物送给你了?”

    “这倒不是,”惊于祈渊这番话,姜离连忙摆手,“只是世人购买礼物总会为自己找点借口,生日礼物,新年礼物,纪念礼物甚至是见面礼,好似不寻个合理由头,送个礼物便名不正言不顺了。”

    “谬论,”祈渊鼻翼轻哼,满脸不屑,“我既喜爱你,遇见合适的,便会自然而然第一个想到你为你买下,若我只是为了今日特殊,非要给你买样东西珍藏,那买下之物却并非一定适合你,这本末倒置了。”

    “况且,若不是真心为你着想,只是为了今日特殊买点什么敷衍你的男子,想来对你的心思并不坚定,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有些诧异于祈渊的这番言论,姜离不禁问道:“这是有人教你的?还是你自个儿觉得。”

    见那边祈渊微微蹙眉,好似比她还疑惑的模样,姜离摇摇头忍不住笑道:“你这想法,换做这里的任何男子,想来算是惊世骇俗了。”

    但突然想起当日在桑晏面前说的那句‘尊重女子,恪守男德’之言,姜离便没那么惊讶了,还是桑晏教得好啊。

    姜离面上笑意更浓,目光灼灼盯了祈渊半响,最后终是将内心一直以来的疑惑问出口:“你方才说你喜爱我,为什么呢?”

    他们一见面祈渊就说喜爱她,初始她只当随口一言,但相处至今,如今认清自己内心,她便愈发不敢确认,想确定此话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