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渊既然曾在那种地方,见过天下无数女子,她如今倒也不敢笃定,她究竟有何特别,能得他青眼。

    看着对面小心翼翼瞥着他的少女,祈渊眼中笑意愈深,往前凑近了几分,似是知道她在问什么般,答道:“我们阿离,可相信一见钟情?”

    若非嘴中无物,否则姜离可能会直接喷祈渊一脸。

    她向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更何况当时何来的一见钟情?!她啃着鸡腿满手满嘴油腻,若说祈渊是看中她这幅模样,那她是万万不信的。

    又饮下一杯梅花香,姜离不禁有些恼了,“你若不想回我便不回,随便找些什么理由来敷衍我算什么?!”

    随后姜离正色道:“我不知你说那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如今我已将你赎出,你不用再委身讨好我,你若愿意我亦说了,可以放你自由。”

    姜离说着再次拿起桌上杯盏,刚欲再次一饮而尽时,祈渊却一把夺过了她手上的杯子。

    “你还给我!”无视祈渊如今难看的面色,姜离站起身想要将其夺回。

    谁知起得急了,稳稳踩住自己裙裾,姜离一个重心不稳便向前栽了去!

    怕她摔倒,祈渊连忙伸手去扶她,然而没将她扶住,自个儿却被身前人扑倒在地,栽向身后软垫。

    祈渊闷哼了一声,低头看着怀中女子,“没摔着吧?”

    ‘叮咚——’酒杯也因着这动静砸在地上,空气中传来浓烈的梅花酒香。

    姜离甫一抬头,立时撞见那双秋水翦瞳,俊逸清隽之貌近在咫尺,许是因酒的缘故染上几分绯红,让眼前之人愈发明艳。

    他脸上细小的绒毛,右侧浅淡的伤疤,以及眼角那颗朱红泪痣,尽收姜离眼底,两人灼热的呼吸相互交缠,带着清冽的梅花酒气。

    不知是不是这空气中传来的酒香使然,姜离突然觉得呼吸一窒,随后甚至并未思考,就这般遵循本能,欺身上前,唇覆了上去。

    祈渊身形一僵,双目圆睁,恰在此时,外面燃放起了烟火,巨大的炙红于夜空中绽放,将房内映照得恍如白昼。

    然而房内却无一人再有心思去观望窗外。

    与曾经的喂药不同,此刻祈渊清醒异常,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怀中少女周身灼热的温度,这唇与她身-子一样,温度也极高。

    姜离觉得炙热难耐,而本是头脑一热覆上去的唇,在触碰到对方冰凉之后,愈发贪恋,舍不得撤离。

    祈渊抱着姜离的手,不自觉地收了紧,让那人更加与自己贴近距离。

    姜离险些有点上不来气,微微撤开些许距离,有些喘得道:“你不是说喜爱我?那就证明给我看。”

    说罢,再次吻了上去。

    听得姜离说这话,祈渊只觉得呼吸一重,而后眸色一暗,一只手抚上姜离的后脑勺,将她按向自己,随后改被动为主动,毫不留情地开始攻城略池。

    姜离唇齿间除去梅花香的酒味还有方才吃糕点的桂花香气,如此夹杂在一起入祈渊口中,让本未醉的祈渊此刻眼中迷离神色更深。

    少倾,酒香氤氲着暧昧气息充盈满室。

    两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加重起来。

    倏地,祈渊另一是手抓住姜离手腕,那手腕如今正不安分地去解他衣带,祈渊眼中带着艳红,看向姜离的神色有几分无奈。

    然而姜离却显然是醉了,嘟囔着什么,不断地想要挣脱开继续去做方才未完的事。

    祈渊有些好笑地凑近姜离,在她耳旁轻声道:“阿离,你醉了。”

    “我没有!”姜离立刻出言抗议,“我没醉!你不是说喜爱我么?那就证明给我看,你……”

    未说完的话被祈渊噙下尽数吞入腹中。

    祈渊眼中笑意更深,“证明什么?你所谓的真心,是非要行那男女之事才为真?”

    “那我问你,你对我呢?我们阿离还从未说过喜爱我。”

    姜离此刻眼神已经迷离,她歪着头直直盯着祈渊看,见对方在等她答复,好像她不回答就不准她继续似的,于是姜离凝眉咬唇道:“喜欢!”

    说罢又想抽手去解身前人衣带。

    然而对方攥得紧,她却半分都抽离不开,姜离不禁急了,“我都说了,你为什么还是不允?”

    “你这模样,倒像啾恃洸那些花楼猴急的恩客,之前什么花言巧语都说得出,而做完后呢?拍拍屁股就走人,全然忘记之前是如何信誓旦旦,海誓山盟的。”

    祈渊说完,捏住姜离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那双幽深双眸。

    见面前少女满脸不耐烦,他不禁再次无奈笑道:“我们阿离,是不是只想骗我身-子啊?”

    “就和以前栖溪院的人似的,说什么喜欢我,但其实只是想和我……”

    “你是不是……骗过后,也同样不打算对我负责?”

    “我哪里像个渣男了?”其实姜离内心是很心虚的,她本就有打算,如今也不过是心悦于他,想要与他亲近一番,不管之后。

    负责是肯定不可能负责的,本来这事男人也不会觉得吃亏吧?

    姜离以为会是水到渠成之事,她借酒壮胆,好不容易迈出了第一步,谁料这个男人磨磨唧唧,叽叽喳喳,没完没了的?!

    方才无意碰到的劲瘦腰身,更是让此刻姜离心猿意马,愈发口干舌燥了去。

    她已再听不见任何,正欲动武准备来强的,谁知那边竟一下给了她一个手刀?!

    彻底昏睡过去前,姜离好似听到了一声叹息,“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但行那事之前,该需先将你明媒正娶,否则名不正言不顺,于理不合,对你亦没有好处。”

    说得情真意切,让人无不动容,然而姜离内心只浮上了一个词——‘迂腐’!

    看着在怀中瞬间乖巧了的少女,祈渊眉头微皱,眸色黯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好把持住了。

    不然等她酒醒了,岂不是要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