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文夜兰上前一步,冷冷凝视杜嫣怜一双秋水剪瞳,

    “贵妃娘娘,臣妾想让皇后死!”

    眉目如画的面上划过一抹惊色,杜嫣怜猛然站起身,沉着脸对蜀锦和香茹道,

    “你们出去!让殿内的奴才们都离主殿远些!你们先前听到的话,都给我烂在肚子里!否则,仔细冷宫里那口井就是你们的归宿!”

    直至吓得脸色发白的蜀锦与香茹退出去后,杜嫣怜又快步走到殿门前确认无人偷听,这才带着笑容走到文夜兰身侧,

    “萧妃娘娘,怎的这般大胆?就连本宫也不敢将心里话道出来,你倒是有些鲁莽了。”

    听杜嫣怜轻慢的语气,文夜兰心里才松了口气。

    她赌对了。

    赌杜嫣怜同她一样,想要皇后的命!

    笑盈盈上前牵住杜嫣怜的手,文夜兰语气里添了几分亲近,

    “贵妃娘娘,若臣妾不向您透露真心,您自然也不会相信臣妾了。”

    “不过您放心,臣妾要的,与您要的,并不冲突。”

    杏眸划过文夜兰艳丽的脸,杜嫣怜只觉萧妃的手犹如炙烤通红的铁块,将她的手背烫得生疼。

    两个月前,就是这个女人,害她在皇上面前丑态毕露。

    但如今,她却要暂时将心里的嫉恨尽数掩下,来和这个女人联手对抗她最恨之人!

    若换做以前,她如何需要这般委屈自己?!

    可如今她已遍体鳞伤。

    这森冷的后宫里,连唯一能让她倚靠的皇上都靠不住!

    说到底,她想要达到目的,终归还是要靠她自己!

    思及此,杜嫣怜一勾朱唇,笑盈盈回握住萧妃的手,轻拍了两下,

    “你又如何知晓本宫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不过你有一句话并未说错,你要的,与本宫想要的,并不一样。”

    抿嘴一笑,文夜兰歪了下头打趣,

    “臣妾如何不知晓?您只愿与皇上琴瑟和鸣,臣妾羡慕还来不及。若臣妾能与摄政王这般,该多好?”

    盈盈一笑,杜嫣怜并不接话,只拉着文夜兰走向八仙桌边坐下,单刀直入问,

    “所以,妹妹这次前来,可是带着好点子来了?”

    见目的达成一半,文夜兰笑盈盈端起桌面的暖玉茶壶替杜嫣怜斟了杯茶,

    “贵妃娘娘且听我细细道来,三日后太后娘娘不是准备在御花园宴请所有妃子赏菊么?到时候……”

    窃窃私语夹杂着微弱的女子娇笑自紧闭的主殿门缝中钻出来,渐渐消散在微微拂过的秋风中。

    而此时,被沁人的桂花香所笼罩的玉镜殿内,一片欢声笑语。

    院内,十灰与六鱼将新学的高超杂耍表演完毕,成功收获皇后娘娘带着眼泪的咯咯笑声后,功成身退。

    自殿内拿出绣着大片粉嫩桃花的白底斗篷,四支走到菟姬身侧笑盈盈替她披上,

    “秋天容易受凉,娘娘您仔细些身子。”

    拢了下斗篷,菟姬用手背拭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仰头问四支,

    “今日那个烦人精又来啦?”

    第179章 别有用意的赏菊会!

    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四支无奈回答,

    “娘娘,怎的闻人将军在您口中就成了烦人精了?”

    不满地嘟起嘴,菟姬陷在垫着软垫的太师椅里,哼哼唧唧,

    “那他可不就是烦人精么?本宫同他非亲非故的,都已经闭门谢客好几次了,寻常人哪像他那般,三番两次找过来,还越挫越勇!”

    说到这,菟姬语气里带上了些微不满,

    “本宫瞧着他那花心公子的模样就不喜欢,莫不是看中你或者萝北了吧?!”

    听娘娘这异想天开的话,四支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到底没有说出他是冲着娘娘您来的这句话。

    说来也不知闻人将军哪根弦儿搭错了,成天来找皇后娘娘。

    真论起来,他见娘娘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总不会是一见钟情了吧?!

    轻叹口气,四支刚想开口让娘娘莫要乱想,哪知道皇后娘娘的想法已经飞往天际根本无法压制住!

    却见皇后娘娘伸出白嫩的手指轻点朱唇,面上划过一抹狡黠,

    “萝北是六鱼的,你是三江的,总不能让那花花公子横刀夺爱不是?!下次若他再来,本宫就亲自出马将他轰走!”

    未料到皇后娘娘会道出这等话,四支面上浮现一抹红霞,说话的语调也弱了些,

    “和、和三江有什么关系!属下同他不过是发小……”

    秀眉一挑,有句话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菟姬当初不也是么?

    看不分明她与封烺之间,就如同现在四支看不懂她和三江一般。

    靠在太师椅里,菟姬揶揄看向四支,小声哔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