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们这不应当叫发小吧,依本宫看,青梅竹马还差不多……”

    在皇后娘娘的调笑下,四支想起三江那张不带丝毫表情的脸,心里忽的涩了起来。

    朝皇后娘娘苦涩一笑,四支单膝跪地靠近她,小声讨饶,

    “娘娘,这些话,万不能让三江听了去,您莫要同他说,好不好?”

    低头看向一脸隐忍的四支,菟姬将头搭在扶手上,也将声音放低,

    “为何?莫不是三江那家伙不喜欢你?”

    犹疑了会,四支又露出娇笑,

    “娘娘莫要猜了。三江呀,心里只有主上~”

    “你这话有失偏颇,三江心里到底藏着谁,你可以亲自去问问。”

    一道低沉淡然的男声自院门处传来,菟姬抬头一看,便见一身玄衣的封烺正立于院门前,瞧着像是来了许久一般。

    圆眼亮了几分,菟姬笑嘻嘻朝封烺招招手,像是逗小狗似的让他过来,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狼眸眯了下,封烺信步走到菟姬身侧,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她发顶揉了下,

    “在你说闻人将军是花花公子的时候。”

    小手一挥示意四支等人退下,直至院内只剩她和封烺二人,菟姬这才双手一伸勾住封烺的脖颈,窜到他身上,将双腿勾住他紧实的腰,同他面对面笑嘻嘻道,

    “难道我说的有错么?他不回边疆,怎的总爱往玉镜殿跑?定是对萝北她们别有用心!”

    轻叹口气,封烺搂着她往小亭处走,边走边温声问,

    “那如果他是对你别有用心呢?”

    “我?”

    歪头将脸靠在封烺肩头,菟姬盯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不可能啦,我同他不过见了两三次,而且每次半句话都未说。若论长相,他该是对其他妃子动心思才是。”

    封烺倒是不担心小兔子会被人抢走,他既然能将她捧在手心里,自然也有办法将她捆在身边,任谁也无法撬动她。

    颠了下小兔子,封烺踏上小亭台阶,

    “既然你这般好奇,那我抽空陪你亲自问问他如何?”

    鼓起脸,菟姬挣扎了下,从封烺怀里跳下来,一蹦一跳跑到白玉石桌旁坐下,伸手打开棋盒,

    “当面问呐?若他不说实话呢?他看着就不像会说实话的浪荡公子!”

    自菟姬对面坐下,封烺执起黑子落于棋盘上,

    “有我在,他不敢。”

    才刚开始下棋,小兔子就已经陷入苦大仇深的模样,封烺轻笑了下,狼眸也软下来,

    “这件事之后再商议也不迟,倒是你,三日后太后举行的赏菊会上全是女子,我不好出面,你若被欺负了,便差四支或者萝北来寻我,听到了吗?”

    将白子重重落在黑子不远处,菟姬双手撑着脸冲封烺做了个鬼脸,

    “瞎操心!我是那种好欺负的人么?!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萝北和四支离开我半步!”

    好歹她也是一国之后!

    虽然有名无实。

    但总不能一直被欺负吧?!

    好歹也是九桐山出来的妖!

    圆眼滴溜溜转了圈,菟姬顶着封烺担忧的目光好半晌,才拍着胸脯同封烺保证,

    “真的!你放心吧!不就是在御花园赏菊么,难道会发生什么事不成?!”

    听小兔子这般说,封烺似是也觉得他太过操心了。

    虽然小兔子被他宠得有些无法无天,但她总不会当着太后的面捣蛋。

    至于那些暗地里欺负她的人,他自会让四支一一记下,后续慢慢讨回来。

    这般想着,封烺深邃俊美五官上的忧色才淡去。

    见封烺并未多说什么,菟姬边下棋边又说了些甜甜的小情话,这才将封烺哄好。

    二人就这么在透着凉爽的秋风中下棋,直至太阳西斜才作罢。

    三日光景一晃而过。

    这日,天空一碧如洗,秋高气爽。

    御花园内秋意浓浓,或浅或深的金菊纷纷绽放,一眼看去,都会被这美景迷了眼。

    此次赏菊会太后格外重视。

    她不单单是邀请了宫内的妃子们,就连各个重臣的家眷也邀请入宫。

    作为教养极好的小妖,菟姬向来守时。

    着一身绒黄鸣鸟纹罗裙的菟姬带着萝北与四支早早赶来御花园。

    待她穿过小道,来到种满金菊之处时,却是兔躯一震!

    居、居然还搭了戏台子!

    赏菊而已……

    未免也太隆重了点……

    将心间的震撼压下,菟姬神色无常示意跪在地上的夫人小姐们起了身,这才缓步踏上主位右侧落座。

    并未多久,大部分空余的位子都等来了它们的主人。

    而一直观察着底下众人菟姬这才品出了点什么。

    抬手用广袖掩住半张脸,菟姬往后靠了些,一脸好奇低声问四支与萝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