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甩开他的手,嗤之以鼻,“皇上刚才的话我可都听明白了,我是替身是吧。我这个替身没了,你再费心找一个就是,再见了。”

    她背对着萧远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

    这夫妻本就名存实亡,从皇上嘴里听出她是别人替身的事儿,她也没有什么情绪。

    好奇是有点儿,想知道正主是什么人。

    -

    岐州城外,秀月命宋宁就此止步离去。

    皇上啥也没说,宋宁暂时想不到强留在皇上身边的理由,便只能听秀月的话离开。

    马车继续行进,秀月道:“声音像是天生的,走路姿势也是一模一样,这八成是萧承书特地培养出来的了。”

    傅景翊听到这话,掀开车帘,四处都看不见那个女子的身影,脑中却浮现出她那张陌生的脸和她被萧承书拉拽不能反抗的样子。

    哪怕再有相似之处,她都不是。

    马车走了没多远,哪个离去的女子又追了回来,跑得气喘吁吁的。

    “皇上!皇上!”

    秀月请示该怎么办,傅景翊想了想,让马车停下来。

    秀月掀开车帘,傅景翊清湛的双眸,就这样看着这个胆敢再拦圣驾的女子。

    宋宁跪了下来,腰杆子笔挺。

    “小女子无处可去,可以跟着皇上吗!”

    傅景翊淡淡道:“上来。”

    这样容易,居然还让她上马车,宋宁心下特别忐忑,但也不好推辞,坐在了皇上右手边。

    这架势,一定是有事问他了。

    傅景翊开口,“你在萧承书身边呆了多久。”

    宋宁想了想,她得把日子往短了说。

    不然迟迟没有逃离魔爪这不是有破绽了?

    “半年。”

    “他平日里除了康以洋外,有没有跟其他人接触?”

    这很多啊,康家的管家,小厮,酒楼的小二掌柜……这从哪儿去说?

    傅景翊看她一脸迷茫,再问:“他有没有提过清辞?”

    宋宁好奇问:“清辞是谁?”

    她对这个名字是陌生的。

    傅景翊想着也是,萧承书不会让一个工具人知道太多。

    可是他已昭告天下将清辞立为皇后,竟还有人不知道她的名字么?

    他很快又想明白,百姓不敢直呼皇后名讳,自然无人提起。

    傅景翊捏捏眉心,道:“走吧。”

    宋宁不知道这个“走吧”的意思,是让她走,还是“跟着走吧”。

    不过她脸皮很厚,跳下马车后,高声道:“谢皇上让我留下!皇上万岁!”

    傅景翊眼皮跳了下。

    算了算了,宫里也不是一个闲人都养不起。

    -

    入夜,一行队伍行至荒郊处,官兵们迅速搭起了一个宽敞厚实的敞篷。

    搭床时宋宁帮了忙。

    原来皇帝也就睡木头床,不是睡金矿银坑的呀,那看起来与凡人也没什么不同。

    秀月打开被褥时,宋宁抢着铺,她想留皇帝身边干活,得卖力好好表现才是。

    都收拾好了,她们全部都退了出去,守在外头。

    秀月抱着剑,审视的眼神问她:“你为什么要留在皇帝身边,伴君如伴虎不懂吗?”

    宋宁心情正好,“我就是想留在皇上身边。”

    “为什么?”

    秀月一个劲的追问,宋宁一脸坦然:“没有为什么,就是想报答皇上。”

    秀月嗤之以鼻,“要不是皇上讨厌萧承书,压根不会搭理你的,劝你收拾收拾走人,别浪费心思了,你什么也得不到的。”

    宋宁反问:“你呢,你留在皇上身边图什么呀?”

    “我不图什么,我就是要保护皇上。”

    “我也就是想照顾皇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