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敢顶嘴,秀月瞪了她一会儿,手摸上了剑柄。

    宋宁顿时就有着怂了,这女人,说不过就想拔剑教她做人?她该不会真杀人吧?

    这时,一位婢女端水过来要进帐篷里去。

    宋宁立马殷勤地接过了水盆,冲婢女灿烂一笑,甜甜的说:“姐姐忙去吧,我来就好。”

    她无视秀月骇人的目光,进到帐篷里,皇上正挑灯看一张地形图,神色认真。

    她走近了,皇上修长的手指三两下将地形图折了起来。

    宋宁蹲在他脚边,很妥贴的伸手欲帮他脱靴。

    傅景翊脚一缩,淡淡道:“朕自己来,你出去。”

    “我在这儿等着,水一会儿还得端出去呢。”

    宋宁蹲着后退了两步,低下头,不去看他洗脚。

    这皇帝不是应该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吗,洗脚这种事他居然要自己来?

    难不成是在堤防着她?

    可她不至于给皇上脚上下毒吧。

    烛光晦暗,傅景翊看着她蹲着的身形,她的后脑勺,还有她的声音,都是那么熟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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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三章 他那顿我请了

    傅景翊不敢往最坏的地方去想,不敢去设想清辞会不会遭遇了不测。不会的,就当她是赌气不肯回来吧。

    也想过忘了她,放下她,只是这件事太难,他至今做不到。

    他再一次看向身边三步之遥,那个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偶尔偷看他的女子。

    “你叫什么?”

    “宋宁!”她绽开笑容,“安宁的宁。”

    宋宁抱着膝盖,像只乌龟一样往他挪了一步,“皇上,我不想睡外面,我可以睡在帐篷里吗。”

    “不可以。”

    他拒绝得这么果断,宋宁突然怀疑起自己的美貌。

    萧远时时刻刻怕她红杏出墙,康以洋又说这个美人计非她不可,她还以为她美得有多倾国倾城,是个人都会沉沦在她美色之下呢。

    “皇上……”

    宋宁楚楚可怜的眨了眨眼睛,“我身子薄弱,在外面睡觉会生病的。”

    傅景翊心想,面对这样一个宋宁,萧承书是怎么看得下去的?这样矫情娇弱,清辞撒娇的时候也从来不肯承认自己弱的。

    强行催眠自己吗?

    这么看来,萧承书或许是真的不知道清辞在哪里,或者也不会找这样一个人来打发寂寞了。

    宋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挪近他一点。

    “皇上,我给你守夜好吗?”

    傅景翊眉稍微拧,嗓音冷淡。

    “出去。”

    灰溜溜的从帐篷里出来,秀月冲她嗤了一声,别过脸去。

    宋宁觉得很奇怪,她为啥对自己敌意那么深?

    又不会抢她职位。

    再说了,有啥了不起的,不也在外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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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宁的身子不太好了。

    这两年来萧远一直在给她喝药,一碗碗汤碗喝下去,她的身子反而越来越薄弱。

    以至于在帐篷外靠着树睡到半夜,人就被冷汗淋透了,她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脑袋越来越重。

    秀月发现她脸色很不好看,人倒在地上跟晕过去了似的,本来觉得不必搭理,过了一会儿,她有一点不忍心,还是把随行的江太医叫过来给她看看。

    “这姑娘身子太虚了,体内寒气很重,其他没有大碍,多休息就是了。”

    “那是没法再跟着咱们赶路了吧?”

    “是没法长途跋涉的,她这身子只能坐马车。”

    这队伍浩浩荡荡,可马车只有两辆,一辆是皇上坐的,另一辆放杂物。

    秀月想了想,“那就把她跟杂物放一块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