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酒。”说完她从饭盒里拿出一个比正常酒杯大不了多少酒瓶,就这么多,咱们两个喝,我也尝一尝酒是什么味道,让你这么着迷。

    “左原看了看这个袖珍酒壶哑然失笑,据他所知市面上最小得酒壶都比这个大了少说五倍,如此袖珍不会是林固儿专门为他定制的吧!”

    林固儿倒了两杯,第二杯尚未倒满,便怎么也倒不出一滴来了,她有些忿忿:“那掌柜的明明和我说正好能倒两杯整,如今怎么会还未倒满就没有了,回头定要找他。”

    左原瞪了她一眼:“不喝了!赶紧吃饭。”他也察觉林固儿今天和往常有些不一样了,好像是真正放开了,笑容无忌,言行无忌。

    她以往是最怕笑的,特别是在左原身边,她说过她如果不笑的话自己勉强敢看,她如果笑的话她是死也不会看的。

    左原看着她笑语盈盈的脸,忽然感觉她脸上的伤疤没有了,犹如儿时她稚嫩的笑容,明明什么都听左原的,偏偏喜欢称作姐姐。

    “弟弟,你说我长大了会不会很漂亮,向母亲一样漂亮。”

    “肯定会很漂亮,虽然未必有母亲漂亮,但林楚月那个鼻涕虫是肯定比不上你的。”他那时候以前世的目光来看,连心玉自然是最漂亮的。

    左原摸了摸她脸蛋,即便已经习惯,心仍是疼得厉害。

    林固儿笑着把他手扒开:“痒痒的,别摸了!”

    收回手笑了笑:“你脸上伤疤我已经有点眉目了!虽不能保证完全治好,但最少能恢复八成。”林固儿知道他是关心自己,无所谓道:“不用了吧!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说是不用,只是声音止不住颤抖。

    “就两天,等我两天,我还差几位药材就齐全了。”这方子还是左原从一处古方上面看到的,再加上他前世多少有个医生资格证书,所以结合起来倒真有5成把握,只是为了骗林固儿安心,他往上提了3成。

    “你运气还好,没伤到眼睛,若不然我这媳妇恐怕更加惨不忍睹了!”林固儿打了个冷颤,有些后怕:“是啊!若是伤了眼睛,她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活到这么大,但能肯定的是,她不会再嫁给左原。”

    第32章 香囊

    次日一早,左原一个人便出了林府,径直像雍春楼走去,有些事情他需要有个交代。

    白灵君很安静的坐在窗前,她不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只是安静起来有些吓人,左原曾经说过:“她安静起来会让别人心里不安静。”事实上正是如此,安静下来的白灵君根本就不该属于这个混乱的镇国,她应该在天上,静看蓝天白云,闲听风音凤吟。

    左原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白灵君坐在窗前的一幕,满肚子话语被他咽了下去,走到仍然出神的白灵君面前,他调皮的晃了晃手,看着白灵君因为惊诧,而将万年不变的玉面消融,他没有问白灵君是怎样把连城迷住的,也没问连晋城否占了她的便宜,他心里有数,如果为了帮助一个女人而去伤害另一个女人,他自问还做不出来。

    见到他来,白灵君只是微微回头看了他一眼,便不再言语。

    “还生气哪?”

    “没生气,只是以后这种事情不要来找我。”白灵君淡声道。她和左原相识时间少说也有个几年了,了解左原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这种事情放那个女人身上都难免有些怨言。

    “不生气就好,我这声对不起也不用说了!”

    “你要说,不过却不是和我说,该和连城说。”

    “为何?”左原诧异道。

    白灵君微微叹了口气:“看得出来,连城是喜欢林楚月的,他虽然每天上我这来,多半也是一种新鲜感,也没什么不规矩的地方,所以我反而对他有些不忍心。”

    “额!不管他,事情已经过去了,大不了我有机会去京师的话当面跟他道歉便是。”

    他犹豫半响又道:“我……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说完这句话左原仿佛用完了整身力气。

    白灵君看他眼神直愣愣的看着她胸口,随口道:“要什么我都给你,欠你的我可以全部还给你。”声音有些冷意,还有些失望。

    左原哭笑不得,她恐怕是误会了!解释道:“我说要你胸前的香囊,你想哪去了!”

    白灵君淡然的脸上闪过一抹红晕,一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左原却是看呆了眼,他何时见过白灵君这等表情,印象中的她从来都是冷淡淡的。

    白灵君很快便控制好了情绪,听到左原的话沉默半响,有些吃力道:“这香囊我可以给你,但你要告诉我用它来做什么,不要说那些用来做纪念之类的话。”

    左原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说,他知道这香囊在白灵君心里代表什么,记得白灵君说过:“母亲死了,什么都没留下,就给我了一个香囊,我每次想她了看一眼这个香囊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左原咬了咬牙,这个香囊对白灵君重要,但对他更重要,他为了林固儿的脸已经足足研究了八年,现在就差最后一味药材没有找到,而白灵君胸前散发着异香的香囊,据他所知正是那味药研磨而成,而那位药材他已经找了近十年,除了白灵君这个香囊,一无所踪,他等不了了。

    左原不敢去看白灵君寂寥的眼睛,只是机械的说道:“固儿的脸需要你这个香囊,而你香囊里的这种药材已经绝迹了!所以我才会厚着脸皮来求。”说完便不再吭声。

    白灵君笑了笑,双手环到颈后。小心的将香囊摘了下来,上前走了两步,抓住左原得手打开,轻轻放到了他手心:“拿去吧!母亲生性良善,她若是知道她临死前留下的东西还能用来救人,她会很高兴的。”

    左原撰紧了香囊,这香囊还带有她的体温,他没感觉有丝毫欣喜,直直的看着白灵君道:“你不是圣人,拒绝这两个字你也可以说,为什么什么苦都是自己咽,你若真不想给的话,我只会想其它办法……”

    “可是你知道我的性格还是张口了!”白灵君打断道。

    左原苦笑的摇了摇头,不知该说什么好,确实他张口了。

    白灵君笑了笑道:“你早该吭声的,固儿妹妹因为这张脸不知受了多少委屈,你这夫君当得可不称职。”左原看得出来,白灵君的笑容不是装的,她也装不像。他有些诧异道:“你很高兴。”

    “我为什么不高兴,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我家之所以能翻案,可以说跟固儿妹妹有直接关系,所以这个香囊如果真能治好她脸的话,我怎会不高兴。”

    “直接关系,什么关系?”左原一头雾水。

    “知道皇宫门前的那个鸣冤鼓吗?”

    “知道。”

    “当今圣上用它来警醒贪官污吏,刚刚摆放的时候,是没有人敢轻易敲响它的,林固儿是第一个,而她告发的就是———晋上侯陈相守。”说到陈相守,白灵君情绪有些控制不住。

    左原恍然大悟,当初林固儿进京之时正是做过这么一件事,当今圣上为表对鸣冤鼓的重视,亲自彻查此事,陈相守认罪自杀,诺大的陈家一夜之间从京城抹去,只是他从来没想过白灵君的仇人会是陈相守。

    左原安慰了她几句,随口道:“灵君舍得离开这雍春楼跟我走吗?”“没什么舍得不舍得,不过却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

    “因为你是林固儿的夫君。”

    左原笑了笑:“我有时间若想做你夫君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