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命不该绝

    外面的空气很清新,比狭隘的深井里面青苔和血腥的腥味要好闻的多,夜晤歌没有顾忌因为刚刚自己咬住绳子的时候牙印受伤后流出的血,只是伸出自己肮脏的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渍。

    “谢谢!”简单的两个字,她紧盯着眼前这个救了自己的少年,他的右脸上覆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

    可是,她记住了这个少年;因为,她将自己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是你命不该绝。”顾莫阏并没有开口询问她为什么会掉进这口井里,而是直接淡淡的道了这么一句。

    夜晤歌的视线落在少年身上良久,到最后缓缓的移开视线。

    “我不认命,是我本不该死。”她说,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让顾莫阏的眸光微微的闪烁着,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从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儿的嘴里说出来的。

    夜晤歌并不好奇少年长什么样子,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在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便快速的转身朝着前院走去。

    顾莫阏一直看着夜晤歌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那道破旧的拱门的时候,蜷唇笑了。

    灰暗的帷幕渐渐的被黎明取代,顾莫阏环顾四周,除了一些荒芜的废草和几棵大树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他提掌运气,就这么腾起身子消失在了这幽寒冷院的宫墙。

    夜晤歌有些冷,因为她的身上还滴着湿哒哒的水渍,那些女人似乎没有料到她会一个人回来,在看到她凌乱着头发一身湿哒哒的就这么站在门口的时候,还以为是碰到鬼了。

    角落里有两个女人就这么惊声尖叫了起来。

    想然,是以为见到了鬼了。

    夜晤歌深吸口气,就这么渐渐的走进了屋子,她的衣角被撕碎了一截,上面有冯美人沾染的血迹和井里面一些黏糊糊的青苔,远远的看起来确实是像一个被淹死的人,因此,那些女人害怕也是无可厚非的。

    那个满脸伤疤的女人,在看到夜晤歌会回来的时候,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还是微微的有些震惊的,可是当她看到夜晤歌此刻的一身狼狈的时候,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莫名的笑意。

    夜晤歌在这些女人错愕与震惊的视线朝着角落里走去,在以前自己蹲着的地方坐了下来。

    身上依旧穿着邋遢的湿哒哒的衣服,甚至连坐在地上都印上了水渍的印子。

    “不冷吗?”满脸疤痕的女人看着她,问了一声。

    夜晤歌抬起头,就这么看了她一眼。

    便瞧见,她忽然站起了身来,走出了这间屋子的大门,到了另外一间屋子,不消片刻又走了回来,只是这一次手里多了一件粗布衣服,是成人穿的,她走到了夜晤歌的面前,将那一套衣服递给她道了句。

    “不想死,就拿去换上,得了风寒可没人给你医治。”言下之意,便是让她换上衣服。

    夜晤歌伸手接了过去,从第一天进冷宫起这个满脸疤痕的女人都是冷冷淡淡的,对任何事情都不屑一顾,却在这会儿会给她一件衣服。

    虽然说这一件衣服是成人的尺寸,穿在自己的身上长手长脚的格格不入,可是总好过自己一身破烂且被浸湿的衣服要好上太多。

    “命挺大的。”当夜晤歌在抱着那件衣服站起来,准备到一旁换上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那个女人轻笑着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第23章 委以重任

    顾莫阏从幽寒冷苑出来的时候,一路上并没有看到刚刚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才到了宫门口等着父亲下朝回来。

    天渐渐的亮敞了起来,百官们纷纷的依序的下朝出宫,顾莫阏等到顾烨下朝的时候明显能看出来父亲一脸的倦色,他的周围有两个曾经提拔上来的官员,耐心的劝慰着。

    不过,看父亲的脸色,应该是在大殿上碰了壁了。

    两个官员在看到顾莫阏的时候,唤了声小公子,这才朝着有对顾烨道了别出了宫。

    “父亲!”顾莫阏唤了一声,顾烨抬头看了他一眼,无奈的扬袖而去。

    早先在皇上上朝之前,他便匆匆的前往了永安宫询问缘由,却换得皇上的一句咎由自取;他个性固执执意的想要给太尉讨回公道,奈何皇上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婉转的小心事,表面上安抚他后,在朝堂上却只字不提。

    他直言进谏,却依旧被尹堃那个老匹夫出来争执,一来二去,百官们在殿上倒是小心翼翼,后来却落得一个传言搪塞的事实,夜淳茂直接拿出了皇室的威严,直言太尉病故,风家众人不思进取,由此下场便是自作孽,他遣散风家,已经是给了风家最好的归宿。

    一来二去,便散了朝,禁令了关于风家的一切言论。

    顾莫阏一直跟在父亲身后出了宫,家里的马车依旧在宫门外候着,父子两人上了车,马车缓缓行驶着。

    顾莫阏看着眼前心事重重的父亲,道。

    “或许,这个结局对风家来讲并不是坏事。”他说。

    顾烨抬头看了他一眼。

    “风家本就人脉单薄,像老太尉这样有勇有谋之人,父亲应该知晓现在的风家是没有的,太尉年岁以高现在更是已入土为安,父亲可曾想过风家又有哪一个人有能力可居此位;再者,以风家现在人在朝廷的建树,能斗过谁?”

    顾烨看着眼前年仅十五岁的儿子,略微有些讶异。

    “与其在朝中碌碌无为还要时刻担心哪时会身首异处,将风家遣出韩城虽富贵不再,却能明哲保身不是吗?”

    年仅十五岁的儿子说的头头是道,不仅让顾烨清楚的知晓了现在风家的处境,看来自己真的是累了,在朝廷为相几时载到头来还不如儿子这个局外人看得透彻。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他看着眼前的儿子,伸出轻轻地落在他的肩上拍了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以后的担子,或许只有儿子能委以重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