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姚妃醒过来的时候瞧见夜晤歌安然无恙的活着很是开心,开始对她嘘寒问暖,虽然神智依旧是不正常,但是却像是找到了精神寄托一样,处处护着夜晤歌。

    夜晤歌觉得她有那么一丝亲切,恍若在姚妃的身上看到自己母亲的影子。

    第二天的一早,送饭的太监也是黑着脸在后院的那口井里将冯美人的尸体给捞起来的,没人用布条围着口鼻,可在拖着那具尸体离开的时候依旧会碎碎念着该死的怎么这个时候死,而且还死在井里让他们大费周章的打捞尸体,一副厌弃的表情。

    原本是宫里面最下等的奴才,可是在冷宫却也是耀武扬威的。

    第24章 细思极恐

    匆匆而来的冯美人便这么匆匆的去了。

    冷宫依旧还是以往的状态,每个人都奇奇怪怪的,不知道在心里打什么算盘。

    “这里的女人个个都有不甘!”那天,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那个满脸疤痕的女人,就这么望着屋外的雨声,若有所指的对着眼前的夜晤歌说了这么一句话。

    夜晤歌看着她有些不解,没几天红翠病倒了,另外两个精神的女人似乎也没有以往斗嘴的那样厉害了,个个噤声不语似乎在害怕着什么,没有以前的活力,有一个甚至时常躲在角落里蜷成一团瑟瑟发抖。

    而红翠则是浑身抽搐,不知道是得了什么病,精神一天不如一天。

    “欠了的债终究是要还的。”那个满脸疤痕的女人,看着那样状态的红翠,也只是冷冷淡淡的说着这么一句。

    夜晤歌直觉她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又过了三天,红翠已经奄奄一息了,就像她刚进冷宫的时候那个躺在地上的女人一样毫无生气,要不是偶尔还传来的两声咳嗽声,她甚至会觉得那就是一具尸体。

    “总归是一报还一报的。”那个满脸疤痕的女人一定知道些什么,夜晤歌能感受的出来,不然,她总是冷静的说出这些话来。

    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就这么落到那个满脸疤痕的女人的身上,或许是相处久了,夜晤歌并不觉得她脸上的疤痕狰狞了。

    “你知道什么?”她说,就这么看着满脸疤痕的女人。

    对于夜晤歌问出这么一句话的时候,那个满脸疤痕的女人并不讶异,只是轻声的笑了笑,起身走出了这间偌大的屋子,到了院子里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就这么抬起头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晤歌看了看那个最角落里躺着的红翠,她又虚弱的咳嗽了两声,日渐消瘦的身子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后来,没过几天红翠也死了,还是被那些太监拖走的。

    “妈的,这里果然是晦气,才多久又死了一个,净给咱们添些麻烦,看老子不拖你出去丢了喂狗。”

    就这样红翠又被一个麻袋裹着拖出去了。

    到后来,夜晤歌发现红翠死了后的几天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就是她第一次进入这幽寒冷苑的时候笑着唤着来呀来呀的女人显得特别的高兴,甚至还高歌了几曲在院子里兴奋的跳上了舞。

    即便是一身脏污的衣服,没有脂粉的妆饰可是那婀娜的身段,熟稔的舞步依旧能看出来婀娜的体态,然后从她的衣袖中掉落出来的一个破旧的小盒子,像是一个胭脂盒。

    夜晤歌就这么靠在门边看着近乎是疯狂的庆贺着的女人,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自从红翠生病之前这个女人都是疯疯癫癫胆小懦弱的,甚至有时候还被她们给抢去自己的食物。

    可是被欺负以后这个女人都特别的听话,抢到了馒头她都会笑嘻嘻的递给红翠,而红翠生病后她还会喂她喝水,给她抢东西。

    那时候有人会觉得这个女人傻,可是有的人却看着红翠,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直到那个红翠死后那个女人却显得格外的开心。

    想到这里的时候,夜晤歌有些细思极恐,原本攀着门框的双手不自觉的就这么紧紧地抓住了破旧的门框,甚至连指甲里面嵌上了木屑与泥屑都没有察觉。

    “想通了?”不知道何时,那个满脸伤疤的女人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轻笑的说出了这么三个字看着她。

    第25章 残忍宿命

    夜晤歌忽然紧张的提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女人。

    “你一直都知道。”她说,忽而觉得眼前的女人,最可怕,她什么都知道,甚至那天冯美人拉着她出门的时候她应该是知道的,最后在看到自己的时候有那么一丝吃惊,是因为那个女人觉得她那天应该回不来了,可是到了最后她回来了。

    “宫里的争斗不管在哪里都不会休止。”女人看着她缓缓的开了口。

    “有的人看似疯了,其实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清醒。”

    “这冷宫里每一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过去,她们落魄至此也是因为受了她人的迫害,很显然她会这么高兴,也是因为她大仇得报了。”她说。

    夜晤歌这才想起了在她进冷宫没几天的时候,躺在地上的红翠死掉的时候,那个女人的心情好像也很好。

    “我也报过仇,就像你一样亲手将她推下了井里。”忽然,女人的声音变得有些阴森起来,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伸手轻轻地触上自己的脸颊上一道道狰狞的疤痕之上,忽然就这么笑了。

    那笑容,让夜晤歌觉得可怕,就恍若院子里那个女人脸上的笑一样。

    后来,她才无意间在那两个精神正常的女人偷偷谈论的时候听到,原来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叫笙歌,是红翠进宫前御前的舞姬,后来疯了美人,再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被打入了冷宫。

    应该是被陷害了,而谁也不知道她是真疯还是假疯,因为红翠的确是被那个女人害死的,就是被那一小盒胭脂给害死的。

    这里的人有很多不为人知的过去,每一个都让人觉得可怕;可是到后来她却觉得自己可笑,因为在别人的眼里她们只是想要报仇,让那些迫害自己的人得到报应,她们的一生毁于这里,原本浑浑噩噩,可是有一天伤害自己的人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没有什么比这种事情更加的让人高兴。

    想来,红翠也是这样的。

    在这里,唯一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觉得很可怕?”女人冷笑。

    “要活下来,就要适应这里的一切,提防每一个人。”女人说着,这一句却显然是在提醒着夜晤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