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晤歌看着她,良久,她询问了声。

    “你们没有想过离开?”

    “……”女人看着她冷冷一笑,离开这恍若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初入这冷宫的时候,她无时无刻每天每夜都想着要离开,可是到了后来却发现那些想法都是荒谬的,进了这里的人就是行尸走肉唯一能离开的办法也就是死后被拖出去了。

    “看见了吗?死了就能离开。”女人冷声道着,指着不远处的大门道着。

    “我进来8年,见到过21个人离开,都是被绑上麻袋拖出去的,这是每个冷宫女人的命。”她说,脸上的表情却是绝望和苦涩的。

    大概是想起了当年自己的处境,毕竟她说的8年了,一个能在这里待8年得人,没有疯还鞥保持着这样的理智,或许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我会离开这儿的,我还要帮母妃讨回公道。”夜晤歌看着脸上满是疤痕的女人,坚定的道着。

    那女人听着夜晤歌的这一句话,恍若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听得笑话,想起了自己刚进来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整整8年过去了,她依旧还是待在这儿。

    “幻想是美好的,可事实却是残忍的。”她冷声一笑,根本没有将夜晤歌的这一句话放在心里。

    “如果你想要在这里活久点儿,最好祈祷你的仇人不要进来。”她道,这才转身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我一定会离开这里的。”夜晤歌的声音再一次的响了起来,这一次对着那个背影显得特别的坚定,恍若一个誓言般。

    她会想办法离开这里,不会一直屈居于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女人停下脚步,就这么蜷唇轻笑。

    “那么,祝你好运!”

    第26章 生存

    事实证明这冷宫的墙院并不是想出去就出去的。

    三年,不知不觉夜晤歌已经在这冷宫的墙院待了三年,每一天她都会在后院的墙上划上一笔,已经不知道划了多少个正字,在这三年的时间里,她长大了,也长高了。

    她曾经试着想要找人帮自己传话出去,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那些势力的太监都不把她们当做人看,又怎么会帮她传话。

    冷宫陆续的依旧迎进了几位新人,其中也有以为夜晤歌认识的女人;冷宫里面依旧有争执,有斗争,当然也有人死去。

    夜晤歌依旧记得,那个上吊的宫女,她睁开眼的时候就看着她吊在房间里面的,就在她的面前,可是这一次她除了刚瞧见的时候微微一怔之外,并没有觉得害怕。

    大概是因为像这样的死亡见到的太多了,比她更残忍的死法她都见到过,更恐怖的表情她也瞧见过,因此,对于这个宫女的死亡她并没有觉得恐惧。

    这三年来,那个满脸疤痕的女人教会了她许多东西,怎样在这浑浊的环境里面生存,怎样的身处绝境里找寻一丝希望。

    三年来,她也有些时候会被噩梦惊醒,在梦中她梦到了母亲,还有弟弟;母亲临终的时候让她好好的照顾弟弟,可是转眼她就被关到了冷宫这个地方,也不知道弟弟现在的近况如何,究竟是死死活。

    七月初七,就在夜晤歌过了十二岁的生日的时候,冷宫却迎来除了那些送馊水的太监以外的一行陌生人。

    一众人的视线就这么落在站在门口,捂着口鼻的陌生人的身上,那人的视线在幽寒冷苑破旧的宫墙内扫视了一番,到最后落到了夜晤歌的身上,拧了拧眉。

    “愣着干嘛!带走啊!这地方待着就是恶心。”那为首的太监对着身后的几个太监道着,身后的太监立即匆匆的上前。

    在角落里拧起了身材娇小的夜晤歌这才朝着冷宫外面拖去。

    被两个太监拖扯着夜晤歌有些挣扎,想要挣脱,却在听到不远处那个为首的太监说出来的一句话时一时间显得错愕。

    “能活着从这晦气的地方出去是你莫大的福分,怎么的还不想走。”

    果然,在听到的为首的内官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甚至连身后的一排排的女人都觉得不可置信。

    进了这里的人都只有死了才能出去。

    满脸疤痕的女人脸色有些憔悴,在众人中大概是最理智的一个,没有太大的震惊,毕竟夜晤歌已经不止一次在她的面前说着一定要离开这里,活着离开这里。

    以她多年的经验,这几个人并不像是特意的到冷宫来将夜晤歌带出去处死的。

    她的视线落在夜晤歌的身上,第一次露出了欣慰的笑,这三年来和夜晤歌相处下来,她觉得这个女孩儿挺执着,心中有那么一丝傲骨和不屈,和曾经的自己一样;因此,她虽然表面上冷冷淡淡的,却在这段日子里教会了她很多东西,包括如何自保,如何在这复杂的冷宫里面保全自己。

    姚妃在瞧见夜晤歌被两个内官带走的时候,匆匆的捡起了角落里的一块石头就要这么冲上去保护夜晤歌,却被那拖着夜晤歌的内官一脚踢了去倒在了地上。

    眼睁睁的就这么看着夜晤歌被那两个内官给拖走,嘴里还一个劲儿的念叨着放开我的儿子。

    没错,念叨着的是儿子。

    第27章 不甘笼中的鸟

    满脸伤疤的女人走到了姚妃的面前,伸手一把将她给拉了起来,认真的看着她。

    “让她去吧!外面的天地才是她的归宿。”她说。

    “她是一只不甘笼中的鸟,你应该为她开心。”

    姚妃漆黑的眸子,就这么看着眼前满脸伤疤的女人,微微一怔咬紧了唇。

    或许她的意识是清楚的,因为她此刻看着满脸伤疤的女人的时候眸子里没有一丝的迷茫,甚至连双手的指尖都在颤抖。

    低垂着头,苦涩的笑着:“她是这冷宫里我唯一的温暖。”然后,她开了口;这样的语气完全不像是一个神志不清的女人。

    “她总归不能在这里待一辈子,只有出去才能自由。”满脸伤疤的女人说着,看着那扇早已经被关闭的大门,毕竟,这冷宫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讲,若是一辈子在这里像她们一样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