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晤歌瞧着终于知道那些白色的粉末是什么东西,石灰粉,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庭院里面落了这么多落叶,甚至和段竹;想来,刚刚和这个男人打斗的人不止一个。

    她看清楚了男人的脸,有些陌生,以前自己并没有见过;可是这块腰牌她是见过的,这是宫中教学的少师少傅才会有的腰牌,品阶不同腰牌的颜色不同,一般的助教是用的铜牌上书一个教字,而总领教学的少傅的腰牌是白玉上书一个傅字,总领教导武术的少师腰牌是白玉上书一个师字,而这个受伤的男人是翠绿色的腰牌上书御教二字,便是宫中少师少傅的最高阶品,皇上亲封的导师,将来有可能掌教整个皇宫的太学院。

    她借着微弱的灯光注视着眼前的这个因重伤昏倒的男人,半晌后做了一个重要的决策。

    檀香是听到屋外的动静担心夜晤歌的安全来的,手里举着油灯刚打开门便瞧见了不远处隐隐闪烁的灯光,她一惊,拧眉等看清楚不远处的那个影子的时候,才发现不远处的人影是举着油灯的夜晤歌,她蹲在那里似乎在看些什么。

    檀香快步的走上前,正巧瞧见夜晤歌放下了手中的油灯,想要将地上的人给扶起来。

    第35章 一线生机

    “主子。”她惊声的唤了一声。

    “来的正好,快来帮我把他抬到屋子里去。”

    檀香看着周遭一片的狼藉想要询问,可是却还是听从了夜晤歌的吩咐,将油灯搁在了一旁的石桌上,这才快步上前和夜晤歌两个人一起将手上的男人给抬进了夜晤歌的屋子里。

    等到一切就安顿好之后,檀香才询问了自己心底的疑惑。

    “主子,我们连他是好是坏都不知道就这么救了他,会不会招来祸端。”

    “不会。”夜晤歌说着,视线朝着床上昏迷的男人望去。

    “或许,我们还可以借着他帮我们出去。”夜晤歌说着,视线依旧落在床上的男人身上。

    “他能帮我们?”檀香不解。

    “这或许是上天给我的一次机会。”夜晤歌道着,蜷唇。

    檀香就这么看着她转身,这才朝着院子里走去。

    在檀香猝不及防的时候,拿起了刚刚在院子里面落在那里的男人身旁的那把佩剑,就这么握着,眼也不眨的朝着自己左臂的方向划去。

    等到檀香回过神的时候她的衣服早已经被划破,左臂上那道伤口不住的往外冒着鲜血,染湿了衣袖,一滴滴的落到了地上。

    檀香一惊,就这么快步上前,扶住了夜晤歌。

    “主子,你这是干嘛!”她心疼且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夜晤歌担忧的道着。

    夜晤歌这一下手却是是有些重,左臂伤口的鲜血依旧顺着手腕流在了地上,可是她却笑了。

    “哈……只有对自己狠,我们才有离开这里的一线生机。”夜晤歌说着,看着眼前的檀香。

    孝经有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可她选择自残只是想要换的一丝自由,她想母亲会原谅自己的。

    “先把剑上的血迹擦干净,收起来放进屋子,再去把五皇子送来的治疗伤口的药拿出来。”她吩咐着檀香。

    檀香点头,这才扶着夜晤歌进了屋子,快速的将那把染血的剑用绢布擦拭干净,又跑进屋子在柜子里面找出了夜谌霖以前送过来的伤药。

    帮夜晤歌处理好手臂上的伤口之后,两人才拿着那瓶药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帮男人处理着伤口。

    他虽然眼睛因为石灰粉的关系有些红肿,可是五官却非常立体的。

    夜晤歌将他眼睛上的石灰粉拭擦干净后又涂了些消肿清凉的药,大概是因为眼睛上面清凉的药力的缘故,床上的男人微微的恢复了意识。

    缓缓的睁开眼,虽然视线有些模糊,但是依旧能看到一些轮廓,能清楚的感知到有人在帮自己清理着伤口。

    “你醒了。”恍惚间他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醒了就好,我家主子为了救你可是狠狠地挨了一剑,差点儿送了命。”然后朦胧中又听到一个声音。

    御绝云皱眉,视线渐渐地变得清晰,她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微笑着的脸,微微的有些出神。

    时间在这一刻恍若静止了一般,直到外面的一阵大骚动有侍卫敲起了门。

    “去开门。”夜晤歌对着身后的檀香吩咐着,檀香这才朝着屋外走去。

    御绝云的视线无意间落到了夜晤歌受伤的左手臂上,那白色的衣衫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包扎着一块白布,应该是已经被处理过了。

    也怪他太过大意,竟然在追杀刺客的时候大意中了那种下三滥的手段被暗算受了伤。

    他咳嗽一声,侧首,视线再一次的落到了夜晤歌的脸上。

    第36章 钱债易还,人情难还。

    “多谢。”他道。

    夜晤歌看着他摇了摇头:“你倒在我的院子里,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这伤?”视线落在夜晤歌肩上的伤,他问。

    夜晤歌这才低头瞧了瞧自己肩上包扎的伤口。

    “出门查看的时候场面混乱,甚至连是谁刺了的都不知道。”她淡淡的笑了笑,恍若并没有在意自己手臂上的伤。

    “索性没要了我的命。”这一句话说的倒是轻轻巧巧,没有因为受伤而受到丝毫的惊吓与惧怕。

    御绝云微微一怔,撑起身子:“这宫里落了刺客,你不怕我是刺客?”他看着眼前的夜晤歌询问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