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想。”夜晤歌看着眼前的男人,没有胆怯也没有迟疑,而是就这么有条不紊的回答着男人的问题。

    “因为,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她说,有些黯然的低下了头,声音微微的低了一截,一双拳头就这么落在身侧,紧握着。

    御绝云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她在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分明心情是很沉重的,与方才的轻松不同,甚至连语气都能听到一丝的苦涩,看她的样子也不过才刚刚及笄的年纪,一般的女孩子在遇到这种状况的时候都会吓的不轻,可是她却选择了救他这个毫不相干的人,甚至还是在自己的生命都受到威胁的时候。

    “你……”御绝云撑起身子,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被一群人匆匆走进屋子的脚步声打断了。

    是御前宫中的一行侍卫。

    想然,在侍卫瞧见撑起身子受伤的御绝云的时候有一丝惊讶,为首的一个年轻的侍卫迎了上来。

    “御教,你这是?”他瞧着御绝云包扎的伤口,皱眉,担忧的询问了声。

    “中了刺客的暗算,受了伤。”御绝云简单的回答了一句,这才掀开被子下了床,这点儿伤对于他一个习武之人来说算不了大事,且将养几日便会好多了。

    他伸手拿起了一旁搁在床头的佩剑:“有追到刺客的踪迹吗?”

    那人摇头不语。

    御绝云看着眼前的侍卫这才吩咐了声:“那三人中有两人皆被我所伤,传令下去封锁宫门,城门也要封锁,他们跑不远。”

    “是!”那侍卫应了一声,这才领着一众匆匆而来的侍卫离了开去。

    御绝云转身也握着剑走了出去,却在门口的时候停住了步子,转身回望着夜晤歌。

    “我欠你个人情。”他说,这才转身走出了屋子。

    檀香一直观察着刚刚的那一幕,能让御前的侍卫都听令的人,想来地位确实是非凡的。

    “主子,那人的身份果真不简单。”她站在门口看着不远处的夜晤歌,道了一句。

    夜晤歌迈着步子缓缓的走到门边,凑巧看见御绝云半截身子就这么跨出了门,最后离开。

    “这一局,我或许赌对了。”连御前的侍卫都要听命,还能直接下达封锁宫门城门命令的人,绝对不只是一个少师这么简单。

    刚刚从那个男人的谈吐中,她知道他是一个有恩必报的人。

    钱债易还,人情难还。

    既然,他亲口说出欠了她一个人情,那这个人情便是一直欠着的。

    “可是主子大可不必伤了自己的,他似乎并没有太过在意主子你的伤势。”

    “你错了。”夜晤歌就这么看着眼前的檀香,轻轻笑着。

    “她有翠绿的少师腰牌,便是为皇嗣恩师;作为一个教导皇子的老师,心中便有一份责任;如果我毫发无损的救了他,他的心中只有救命之恩,觉得我善良,这种救命之恩或许用金钱就可以报答;可是如果我在生死边缘救了他的话,那他的心中便会多那么一分愧疚,或许在知道我的身世后对我还会有那么一分怜悯,我要的恰恰就是这么一分怜悯,他会回来找我的。”夜晤歌道着,所以刚刚她才会说那么一句话,那么一句任谁听了都会心疼万分的话。

    更何况是在这么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的面前。

    第37章 我本无意

    原本救那个男人的时候,她存的就是赌一把的心思,却没有想到连上天都在帮她,从这个男人醒来后和她交谈的样子,她能看出这个男人并不是个自恃高傲的男人,反而还有着那么一分责任心。

    所以,她赌对了。

    ——

    ——

    皇宫里落了刺客,整个皇宫韩城倒是一阵骚动,不过到最后那三个逃窜的刺客依旧还是抓到了。

    在御绝云带着人出宫追查的时候,凑巧在城门前碰到了三个被五花大绑的贼,正被绑着手脚拖行。

    而那个坐在马背上拖着贼的白衣男人,他右脸上半张银色的面具,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丝清冷的寒光,风擦过,撩起那身上的那件斗篷,一手握着马的缰绳,而另一手正拉着绑着几个黑衣人的绳子,黑衣人就这么被托行着。

    而这个马上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他同一师门的师弟,这梁国丞相之子顾莫阏。

    御绝云,看到此状脚下一点,乘着轻功落在了白衣男子的马前。

    顾莫阏勒住了缰绳,马儿骤停,身后拖着的三人因为马儿停住一时间惯性的朝前,全部摔倒在了地上。

    “你今日怎么有兴致抓贼了?”御绝云看着眼前的顾莫阏淡淡的笑着。

    在他的眼中顾莫阏从来不参与任何闲事的,只要不是自己的事情,他都是一副毫不关己的样子。

    顾莫阏看了他一眼,跃身下马,将那绑着刺客的绳子使劲儿一拽,身后的几名刺客又是一阵惯性的朝前,这一回因为他所拽的内力,直接倒在了御绝云的面前,依旧动惮不得,应该是被顾莫阏给点了穴。

    “我本无意,可偏偏他们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原来刚刚三人在逃离的时候,原本就已经逃出了城门,却在城门口劫下了顾莫阏回城的马车,这一下子原本能逃脱的刺客,却偏偏选择自投罗网。

    “哎!还真是个没脑子的。”御绝云敲了敲身旁被拖行的一身是伤的三个刺客,无奈的一叹。

    顾莫阏的视线落在了御绝云的身上,停顿了半晌,当看到他身上留下的白色粉末微红的眼角,和胸前破掉的衣衫身上的血迹的时候,淡淡的道了一句。

    “你的武功退步了。”就这么三个人,也能中了他们的计受了伤;以往御绝云的剑只要是一出鞘便不会有活口留下,这一次居然会大意的中了这三个刺客的手段。

    御绝云皱眉,到最后摇头笑了笑:“自信过头了。”他的表情有一丝尴尬,甚至耸了耸肩想要以惬意掩饰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不是梁国人,交给你了。”顾莫阏说着,已经将手中的绳子抛给了眼前的御绝云。

    御绝云接过绳子,视线在几人身上打量,若是仅凭长相,并不能断定这几个人是哪个地方的人,他抬头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仔细一瞧还真的瞧出来了端倪。

    他转身,看见顾莫阏已经跃身上了马,勒住了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