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公主,如果昨晚我将她追到,她就不会死,也不至于断了线索。”檀香懊恼的请着罪,责怪自己的没用。

    夜晤歌面无表情,就这么转过身看着眼前一脸愧疚之色的檀香。

    无情且冰冷的声音道着:“她本就该死。”

    “可现在连唯一的线索都断了。”檀香说着喃喃着依旧止不住的自责。

    第79章 伪善的面具

    “她跑的那么快,是消失在走廊上的,又怎么会掉头来,甚至还不小心掉进池塘里。”夜晤歌冷声一笑。

    怎么会这么巧,如果她没有记错,那条走廊点了灯的,跑过去后就是一条平坦大道,怎么会掉进河里,而且尸体还是在桥下面发现的,那本来就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唯一的解释便是,杀人灭口,怕她知道些什么,也是真凶害怕事迹败露。

    看来,暗中还是有人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公主是说,她是被人杀人灭口?”檀香那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警惕,声音略微的低了分。

    “甚至连今天的日出都等不及就杀了她,也就证明了有人在担心我问出些什么。”

    “可现在连唯一知道实情的人都被杀了,还能查到什么吗?”

    “能!”笃定的一个字。

    夜晤歌看着窗外,天一片灰朦朦的,看起来不久便会有大雨将至。

    这天不会永远是灰朦朦的,等大雨过后还是会放晴,乌云遮盖不住的不只是蓝天白云,还有永远也无法掩饰的真相。

    “那人总会有破绽。”夜晤歌道着,忽然一下子关上了窗门。

    砰的一声,檀香的心一惊,便听懂她冰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会把她给揪出来。”

    知道了那个人是典香,而现在她被人杀人灭口,试问,这后宫有谁能这么明目张胆的为所欲为,除了皇上的几位后妃之外没有其他人。

    宫中有着重权的妃子就那么几个,如果是淑妃,她能平白的将夜谌言养在膝下这么多年,还能隐忍着将她也一并养在宫中,那她的心机或许这世上也没人能敌了;可夜晤歌来了差不多快一个月,至少在这一个月里她并没有发现淑妃有任何的异常,因此,如果那个曾经嫁祸自己母亲的是她的话,那她的确隐藏的很深。

    德妃端木琴,她也有可疑,夜晤歌对她的印象依旧是在小时候看到的嚣张跋扈的女人,那时候即便是自己母亲是贵妃,这个女人一个妃位也会明目张胆的对着自己的母妃表示不屑与嘲讽;而且在母妃死后,是德妃掌了管理六宫的权利,因此,她的可疑度或许在淑妃之上。

    还有的便是已故的荣妃,应该也不可能了,因为当年荣妃本来身体就不好一直缠绵病榻,据她所知在她母妃去世没多久,荣妃也就病逝了。

    还有一个便是当年的冯美人,夜晤歌记得冯美人在推她下井的时候,说了很长的一段话,其中包括靖安殿当年突然暴毙的闵妃,还有便是景霞殿当年的当事人。

    夜晤歌依旧记得,那时候面目狰狞的冯美人用了心狠手辣这个词!

    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自然也包括残害自己而陷害别人,在冷宫待了这么久,这一点儿夜晤歌是深有感触的,哪怕像自己上一次自己以自残的方式去博取御绝云的同情,这一次自己用性命去一搏夜淳茂的信任。

    都是如此,因此,当年尹采之自己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做筹码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后宫中女人的心思谁也猜不准,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每个人都带着伪善的面具,装出一副自命清高的姿态,其实内心才是真正的阴蛰狠毒。

    没有哪一个人是干干净净的,有把柄就一定能抓到。

    夜晤歌凑近了檀香的耳边,小声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便看见檀香漆黑的眸子就这么显露出一丝惊恐,面色极为震惊。

    第80章 手段非常

    毓秀宫中!

    贺氏四处瞧了瞧,吩咐了婢子在宫外的大门守候着,这才谨慎的关上了内殿的窗门。

    “处理干净了。”尹采之坐在圆木桌前,捻了颗葡萄搁进自己的嘴里,似乎并没有太过的忧虑,反而淡淡的询问了一句。

    “干干净净!什么把柄也没有留下。”她低声道着。

    昨夜幸而那巡夜的老妈子拉住了那个丑丫头,才没能让夜晤歌将典香那婢子给逮住。

    也亏得她留了个心眼儿,看着夜晤歌刚出来短短的时间便赢得了夜淳茂的喜爱,便小心的留意着找人跟踪着,倒没有想到凑巧碰见了夜晤歌撞见典香的一幕。

    早知道典香那个丫头嘴不严实,当初就应该先斩草除根得了,可也念在自己和她婶婶有些交情,进宫的时候也是自己照拂,就留了这丫头一条命将她送到了浣洗局子里。

    只能怪这丫头自作自受,偏偏让夜晤歌撞见了,那只能送她下去。

    “那从冷宫出来的丫头可比她死去的母亲强多了,听说这些时日皇上时不时还召了那丫头到裕华池畔下棋,说来也怪怪,那丫头在冷宫待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有一手好棋艺,听说诗书礼仪一样都没少,甚至连茶道都通晓,还亲自给陛下煮了茶水喝。”

    贺氏说着,显然是不可思议,因为夜晤歌懂得多,又能讨得夜淳茂的喜爱,因此,她心里自是厌恶的,在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都满是酸味儿。

    “看来那个丫头是不能留了。”凤目微挑,尹采之就只这么一捏手里的那颗葡萄已经只剩下一层紫色的皮在手上。

    贺氏瞧着,忙将桌上的手绢递到了尹采之的眼前,尹采之抬手接了过去,将手擦干净。

    白色的手绢染上了几处淡紫色。

    “可最近陛下这么宠着她,要是下起手来总有诸多不便,再加上那个丫头不是个善茬。”贺氏小心翼翼的道着,凭着那丫头才出冷宫没多久,居然比任何一位公主都得皇上喜欢,便能看出来手段非一般常人。

    “她一个人跟着冷宫的那些女人那么久,多少也学了点儿本事,只是;冷宫里的那些女人一个个都是废物,能教出来些什么,只是教怎么讨好男人罢了,可她总归是女儿,吹不了枕边风。”

    尹采之道着一声轻笑,伸手就这么弹了弹自己的指甲盖儿,讥讽与不屑的神情,又一次的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