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冷宫里面的那些女人有本事,也不至于一辈子都待在里面了,只是这不足启齿的废物罢了。”

    “那娘娘可是有什么好主意?”贺氏咧着嘴俯下身,殷勤的凑上,像一只笑面的狐狸对着眼前的主子请示着。

    “那丫头最近正得皇上喜爱,本宫也不会自找没趣;不过,皇上不是派了御家公子去南诏商议和亲之策嘛!那就把那丫头给塞过去。”

    “可陛下的意思似乎是想要五公主前去和这个亲,何况,陛下是有意主动的去和南诏谈关于和亲之时,南诏虽是小国,可这要是嫁过去可就是皇妃了,若是将来诞下个一儿半女的掌了权,那她岂不是有根基了。”

    贺氏微微蹙了蹙眉,想着,将那个丫头送走是好,可是若是送到了南诏,让那个丫头趁机翻了身坐上了皇妃的位置,岂不是白白给了那丫头富贵吗?

    第81章 顺水推舟

    “那也得她有和晤媚那丫头一样有这个命才行。”尹采之口中的晤媚便是这梁国的大公主,夜晤媚。

    几年前和亲嫁给了祁国靖王,这一桩婚事被称为天作之合,不仅促成了两国的邦交,靖王更是将夜晤媚宠上了天。

    世人都艳羡梁国长公主嫁的好,虽不是正宫皇后生的,可偏偏嫁给了心仪的男人,相比之下皇后嫡出的三公主倒才只嫁了个小茶商。

    “南诏的宫廷纷乱,且都是番人,就算那丫头嫁过去,没权没势也就只是个和亲的公主罢了!况且,谁愿意永久的甘于臣下,就算那丫头诞下个一儿半女出了空有头上的虚名,南诏国的国王也不会将权利交给他的,因为她总归是大梁的公主,交给了她的儿子也就等于将南诏交给了大梁,姓高的一族没这么傻,依附借助我大梁的实力可以,可真的要将自己的国家交到梁国的手里是绝对不会。”尹采之将一切分析的头头是道,让贺氏信服。

    “只要把那个丫头支开了,那个小瘸子挡不了我廷儿的路。”脸上那抹阴蛰的笑容,隐含着得意与自傲。

    ——

    “奴婢参见皇上。”

    屋外有婢子略微大声的声音传了过来,尹采之脸上那阴蛰的笑容顺敛,换上了一抹温和的笑容,只面上看去,便是善解人意温婉贤惠的孩子

    女人的心思让人毛骨悚然,尹采之脸上的笑容更是,人前的温顺人后的阴狠,转换的让人猝不及防。

    已经站起了身来,贺氏跟了过去打开门,便看见夜淳茂面露喜色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在看到尹采之的时候伸手将她拉住。

    “皇上今日面色欣喜是有什么好事。”

    “那御家小子捎来了信,你猜怎么着,南诏也有意与我大梁定下这桩婚事,正准备派使臣随御家小子前来迎娶,而且还以西南五城和三年的岁贡作为此次的聘礼。”

    尹采之笑了笑:“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没想到这颦儿平日里刁钻,可是这会儿还真替朕争了口气。”夜淳茂欣然的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尹采之的手。

    “三年的岁贡,边关的将士就有充足的军粮,丞相家的小子果然聪明,替朕将边关的将士谋得了充足的粮饷,士气大作,那些吐蕃的人也该消停些了,朕就能安下心来先灭了突厥,平定边关了。”

    “陛下真就打算送颦儿去和亲吗?”尹采之那双狡黠邪恶的眸子在眼眶里来回的转了一圈,询问了一声。

    对于尹采之说出这么一句话的时候,夜淳茂微微扬了扬眉,有些疑惑:“不然呢?六丫头已经嫁了,论资排辈也该颦儿过去了。”

    “不是还有晤歌那丫头吗?”她顺水推舟的道。

    “晤歌……”夜淳茂这才想起夜晤歌已经及笄的年纪了,迟疑半晌,像是想到了什么,原本还欣喜的脸上此刻忽然变了色,瞬间笑容不在。

    “她还小。”

    尹采之能明显的感觉到夜淳茂的变化,常侍奉君王左右便知晓他的脾气,只要他一个皱眉,一个眨眼也就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明显,对自己提出让夜晤歌代替夜晤颦的时候,夜淳茂是拒绝的。

    第82章 心头之恨

    明显,对自己提出让夜晤歌代替夜晤颦的时候,夜淳茂是拒绝的。

    或许是因为现在夜淳茂太过的宠溺夜晤歌,当年风华死在了蛊毒之下,现在将夜晤歌送到苗疆那种蛊毒原始的地方去,夜淳茂总归想着的是夜晤歌会触景伤情。

    “臣妾也只是一番好意,想着南诏那个地方虽然处于西南地区,可是却算富裕,并不是黄沙大漠;而且这一次和亲既然是南诏国王陛下提起的,大抵应该是会挑选一位优秀的皇嗣迎娶,若是晤歌那孩子嫁过去将来便会是一国之后,总归受万人敬仰朝拜,也好弥补这些年来所承受的委屈。”尹采之总归是声情并茂,对着眼前的夜淳茂带着。

    “而留在梁国晤歌那孩子待在宫中,想到她去世的娘亲到底还是会触景伤情的,不如换一个环境……”

    “这件事情朕意已决,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夜淳茂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尹采之这声情并茂,感怀往事的话而产生任何变化,依旧是坚定了意思。

    “看来朕今天来的不是时候,朕还是到淑妃那里去。”夜淳茂说着,已经站起了身来,在尹采之伸手拉住她的时候,伸手挥掉了她的挽留,沉着一张脸走出了这毓秀宫。

    头一次被夜淳茂挥开的尹采之,眼中染上了一层怒意,看着夜淳茂的身影就这么头也不回的出了毓秀宫,转身长袖一挥,桌上的那装着水果的果盘就这么扫到了地上,一片狼藉。

    “娘娘……”贺氏担忧的唤了一声。

    “本宫不除了那个小狐狸,难消今日心头之恨。”

    ——

    明霞殿

    夜晤歌坐在圆桌畔的石凳上,一勺勺的撇着茶壶里煮着的茶沫,茶香四溢,就连已经丢掉拐杖在庭院里练习行走的夜谌言都垂涎不已。

    冬日的天气寒冷,夜谌言说话的时候周遭蒙上了一层白雾。

    “皇姐,你煮茶的手艺真的是一绝,这南诏的普洱一经你的手,闻起来就更香了。”他已经能够放下拐杖慢慢的行走了,虽然还是一瘸一拐有些跛,可是比起用拐杖走路已经好太多。

    “别急,就快好了。”

    “真的,那我可得好好品尝。”夜谌言道着,已经凑过去坐到了夜晤歌的面前,两只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夜晤歌的茶。

    夜晤歌看着眼前夜谌言的天真模样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