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像个小孩子。”

    “无忧无虑的性子,并不代表会有无忧无虑的生活,想要保住你的另一条腿,包括你的命在皇宫里生存,就要懂得隐藏,懂得谋划。”她搅拌茶沫的动作顿了顿,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弟弟,方才和缓的脸色此刻被一抹严肃代替了。

    “我从来都无意与任何人争,只要能安稳的过一生便可,现在这副模样皇兄们应该也放下心了。”夜谌言看着,就这么瞧着眼前的夜晤歌。

    “以前之所以那样的努力,是为了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父皇的青睐与重视,找机会将皇姐你从那处院子里救出来。”

    “现在皇姐终于从那出竹院出来了,只要我们对太子和皇兄们没有威胁便能安稳的过一辈子。”夜谌言道着,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的光亮却是那般的无害,无忧无虑,恍若天底下最干净的源泉;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本就该无忧无虑的。

    第83章 温馨

    她想要去守护这眼前的这一分干净的灵魂。

    夜晤歌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弟弟,有些微微的出神,直到手背被茶壶的边缘给烫着,吃疼了一声才收回了手。

    “皇姐你还好吧!”夜谌言站起了身来,就这么握住了夜晤歌的手,又嘱咐了一旁的檀香。

    “檀香去屋子里把烫伤膏拿出来。”

    “别大惊小怪的就只是不小心烫着了而已。”夜晤歌拿下了夜谌言落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这才伸手到一盘清洗茶碗的盆里,浸了浸。

    索性是冬日,因此当浸了浸水后,那处地方只有一点点红色的痕迹。

    “诺,这么一点点小烫伤,比我在冷宫所受的苦差远了。”夜晤歌笑了笑,看着眼前的夜谌言。

    一句话轻描淡写的就这么带过了,恍若只有在这个唯一的亲弟弟面前才能这么轻巧的说出这一席话,露出最真实的笑。

    “皇姐……”夜谌言唤了声,就这么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夜晤歌。

    “好了。”忽然夜晤歌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就这么将那已经洗好的茶碗一碗碗的装满,将第一碗递给了夜谌言。

    这样的日子很温馨。

    夜谌言的身体渐渐的恢复已经能独自走路去太学上课了。

    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缺陷而感到卑微,反而越发的朝气蓬勃,脸上的笑容比以往的更加多了。

    甚至连学堂上一起学习的皇子们都觉得好奇,这人怎么大病初愈瘸了过后比以往却显得轻松开朗,甚至越发的朝气蓬勃。

    “他这是腿折了,还是脑子坏了,瘸了这么高兴?”七皇子夜谌旻皱眉,瞧着刚下学德夜谌言脸上挂着笑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太学。

    “大概是大难不死,所以感到庆幸吧!”六皇子夜谌风悠悠的道了一句。

    “不过我还是真小看了那个一直住在竹院的丫头,若不是父皇亲自将她给接出来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位皇妹了。”七皇子饶有兴味的笑了笑,坐到了一旁的书桌上,看着眼前的哥哥们。

    “我听说这位皇妹琴棋书画样样都会,还会茶道,比任何一位公主都出众,难得父皇最近经常找她去裕华池畔对弈。”八皇子夜谌云难得插上一句话,他也仅仅只有十五冲头的年纪,与夜晤歌相差无几,可是和传闻中的夜晤歌相比自己却觉得差了不止一筹。

    近些时日,夜晤歌的事情最近在传的沸沸扬扬,这些皇子公主们自然是好奇。

    远远地夜谌云也在裕华池的不远处瞧见过她的背影,一袭鹅黄淡蓝的宫装上绣着几只粉白相间的蝴蝶与花朵,看起来简洁大方,站起身来的时候,清风撩起了她的长裙,弧度轻扬,那窈窕的背影在裕华池畔边却像出尘的仙子,不染浊尘。

    一个自小得了疯病的丫头,忽然有天从那偏僻的冷宫方向由皇上亲自的接出来。

    是那样的出尘美丽,还琴棋书画,茶道,礼乐什么都会,就像是不是精神失常在竹院那处养病,倒像是藏在那处地方学习。

    其实也没有错,夜晤歌是在那个地方学习;冷宫里的女人教了她很多,竹院里的书籍也教了她很多。

    可这些际遇,并不是这些皇子公主们所能想到的。

    第84章 此疯非彼蜂

    “那也是五哥常年以来扶衬的好,谁不知道这些年来五哥对那在冷宫待的丫头特别的优待,还经常跑到那个地方去看她。”夜谌旻嗤之以鼻。

    “养的这么好难保不会有什么阴谋。”

    众人的悠悠之口,就在这里议论着夜晤歌,似乎在皇子的心里对这个所谓的皇姐皇妹并不待见!

    天边飘起了细雪,夜晤歌披着狐裘在御花园里穿行着,沿路碰到了德妃和几位后宫新册封的妃嫔,小心有礼的欠了安。

    德妃倒是对她不置理喻,而新册封的几位妃嫔倒是对她殷勤的很,大概率应该是因为近日她在后宫深得皇上喜爱的缘故。

    有些人善于趋炎附势懂得随着圣上的喜好去巴结别人,不过对于这些女人的殷勤,没有任何一个毫不干系的人会忽然的对一个陌生人好到不可思议,对你好总归是有目的的。

    夜晤歌想起了当年风家的失事所有的人都避之不及,即便当朝太子总归还是风家的女儿生的,可是明哲保身人人都会,雪中送炭却没有他人。

    不远处的朝露台上几个女子,视线就这么落在夜晤歌的身影之上。

    “她和当年的风贵妃真的好像,一样的漂亮。”五公主夜晤颦就这么趴在朝露台的栏杆上,右手撑着脸有些疑惑。

    这不是她第一次瞧见夜晤歌,小时候觉得这个皇妹很聪明,而且两人也在一起玩过,她只记得夜晤歌的眼睛很亮,笑起来很好看。

    后来夜晤歌因为风贵妃去世的打击,说是疯了关进了幽寒冷院,她还暗自的伤神了一番。

    后来,听说夜晤歌出来了。

    记得上一次见到夜晤歌的时候是在经过裕华池畔的时候,远远的瞥见了她手里执着黑色的棋子凝视着期盼,似乎是在思索着该下哪一步,后来变听到裕华池畔的亭子里传来了父皇的大笑声,似乎是在夸夜晤歌。

    “她!仗着有点儿能讨好父皇的手段罢了。”七公主夜晤彩走了过来嗤之以鼻你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第一眼看到夜晤歌的时候就对夜晤歌充满了敌意。

    “可,我觉得这个皇姐懂得真的挺多的。”八公主夜晤涵只有十二岁,小小的个头软软糯糯的声音,跑了过来,一双漆黑的亮闪闪明如星的眸子就这么盯着已经过桥的夜晤歌,道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