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都不会为和自己没有利益关系的陌生人着想,此刻却为了眼前的顾莫阏破了例,毕竟这个男人是她濒临绝境的时候出现的一道希望之光。

    可,偏偏这份好意别人却不受领。

    “你这样两个都会死。”顾莫阏只是冷漠的回答了这么一句,解开了夜晤歌的穴道。

    对视,无言!

    四目相对,两人的视线就这么落在彼此的眼里没有撤离。

    一直到门外的一声咳嗽声给打破了。

    “都不会死!”那声音说。

    两人的视线这才朝着门口望去,瞧见的便是高启就这么抱着手靠在门口,似乎已经在那里待了有些时辰了。

    “咳……小王是否来的不是时候?”他淡淡的道了一声,已经将自己靠在门上的身子挪了开来。

    “只是想着顾使身上的这只蛊虫厉害,若是我再来晚一些虽死不了,不过身子也不好过。”他说着,已经缓缓的朝着两人的方向走来。

    第119章 胆色过人

    大概是体内的蛊虫方才察觉到了新鲜的血液,躁~动了番,此刻那股新鲜的血液不再便更加的在顾莫阏的血液里放肆,这样的折磨让一向高傲的顾莫阏捂住了胸口,再一次的发出了闷哼的疼痛声,呕了一大口的血出来。

    高启看着,快速的点了顾莫阏的穴道,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瓷瓶,将夜晤歌方才划破的顾莫阏的那只手臂抬了起来,看着上面足足两寸长且深度合适的伤口,轻笑了一声。

    “果然是懂得一点儿,不过连皮毛都算不上。”高启说着,这才将在门外候着的心腹唤了进来。

    那心腹手里还拿着一小坛酒,夜晤歌看着这个中年男人,手中的酒坛,有些疑惑。

    夜晤歌站着,就这么看着高启的心腹将顾莫阏给搬到了一旁的床边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黄色和一个黑色的瓶子,将那个黄色瓶子里面的黄色粉末抖落在了她方才划破的顾莫阏的手腕的伤口上,不一会那些黄色的粉末变成了深紫色,他又从那个黑色的瓶子里倒出来了一只小指长短大小的蜈蚣,夜晤歌看着那只蜈蚣就这么在那些深紫色的粉末上爬着,然后洗出来了一只软糯的金色的虫子,看起来有些恶心,活生生就这么被那只蜈蚣的脚给碾碎吞了。

    然后,那只蜈蚣又回到了那个黑色瓶子里,被他放在怀中。

    然后才将方才带进来的那一坛酒浇到了那个伤口上,将那些深紫色的粉末全部冲洗掉。

    包扎了伤口,解开了顾莫阏的穴道,将一颗黑色的药丸递到了他的嘴里。

    整个过程是如此的熟稔,确实,南诏的人擅长使蛊,这些对他们这些蛊手来说自然是小菜一碟。

    “顾使果真是好胆色,让小王佩服。”这种金丝断肠蛊笔一般的断肠蛊厉害百倍,中了这蛊的人只有二十四个时辰,若是没有解蛊或者是药的缓和,蛊虫就会一口一口的啃噬那个人的五脏六腑,痛不欲生,到最后甚至连一个全尸都不留。

    一般的人是没有这个胆量的,可顾莫阏那时候却眼都没有眨的一口吞下了,没有丝毫的畏惧和迟疑。

    他生平很少佩服一个人,可是像顾莫阏这样的男人他虽然只认识几天,可是的却是有头脑有胆识的。

    让他不得不佩服。

    在顾莫阏第一次找到自己的时候,自己确实是有迟疑,毕竟不像掺和到这些不必要的是非,可是这个男人用他的逻辑和最诱人的利益做诱饵让他答应了去帮助他,甚至不惜为了让他信服当着他的面吞下了这最毒的蛊虫。

    到最后他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确实非一般的智者,让他假装在城外五里埋伏下兵马发出信号,假装大梁的军队;又在他提出的方案下将二哥那些罪证全部都搜集了起来,透过别人的手泄露给了父王,到最后顾莫阏这么在殿前一揭发,大祭师的落网,二哥的俯首认罪,一切都完美的不可思议。

    这个男人,能将一切的劣势转化为优势,从而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客气!”顾莫阏在蛊虫取出后服下了药丸一瞬间脸色也舒缓了些,虽然虚弱,可是却依旧语气沉稳。

    “公主也是好胆量,居然想到了换血引蛊!”说话时,高启的视线就这么转向了一旁的夜晤歌道了句。

    “只是,这法子若驱使得当能救得一个,若是稍有不慎则双双暴毙,公主的手法上不纯属,以后还是勿涉为好。”他说,说的倒是句句在理恍若是为了夜晤歌好一般。

    第120章 三思而行

    “……”夜晤歌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觉得此刻的高启和第一次见到的高启有所差别,虽然说话的语气依旧是那样的彬彬有礼,可是总归觉得语气上有些不对劲儿。

    “不过,顾使服下这金丝断肠蛊也是为了救你,公主肯为了其连性命都自知度外,看来顾使这蛊没白服,罪,没白受。”他说着,微微的挑了挑眉。

    “果真,两位为彼此能做到的实在让小王佩服。”高启笑着,依旧话语中意有所指,视线依旧环绕着眼前的夜晤歌和顾莫阏。

    “那,小王就不打扰了,顾使和公主好好将养。”高启道着,这才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吩咐了一声管事的:“叫人把顾使的房间收拾一下,大夫待会儿来的时候,让她给公主看看伤。”

    管事的应了声是,这才恭送着高启等一行人离开。

    婢子和仆役们这才错落有序的进了屋子收拾着屋子里的一切,将摔倒的茶几和凳子都归列到了原位,已经坏掉的桌子换上了新的。

    顾莫阏坐在床边调息,而夜晤歌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

    两人之间的时间恍若静止了一般,等到屋子里快速的恢复了原位,方才出门请的大夫又到了。

    在看到夜晤歌手腕上的上的时候,还不由得皱了皱眉担忧的道了几句。

    “这一般的献血引蛊若是用的不当,不仅就不了别人连自己也会被反噬死亡的,公主以后还是不要这么做了。”包扎了伤口,又给顾莫阏和夜晤歌开了调理的药,这才转身提着药箱离开了。

    屋子里点上了安神香,管事的谴了随从前去取药。

    仅剩下顾莫阏和夜晤歌两人。

    “我先回去了。”她说,从凳子上起了身。

    一步,两步,三步,在第四步正要起迈的时候手腕忽的被拉住,整个身子被人往身后一带,夜晤歌抬头,正对上顾莫阏的那双漆黑且深邃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