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有烟花燃放了起来,大概是那首富已经择得佳婿,燃炮庆祝了。

    小二已经将那一壶清茶和桂花酥端了上来,简月替夜晤歌和自己倒了一杯茶,抬首便瞧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此刻也走到了茶寮的门口。

    “御教?”简月皱眉,话落,御绝云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这一桌。

    便瞧见,他手里的那方锦盒就这么一下子落在了夜晤歌所落坐的那一方桌面上。

    “怕是整个锦城也没人不知你长公主的生辰了,送你的礼物。”他笑了笑,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

    夜晤歌抬眸,瞧着眼前微笑着的御绝云,又瞧了瞧搁在面前的这个盒子道了声。

    “让御教大人费心了。”倒是客气的很。

    御绝云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御绝云倒也是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翻开了桌面上的杯子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

    说书先生那牛郎织女的故事讲完了,又开始讲了个月老打盹儿牵错了红线却成就了一桩良缘的事情。

    “老太傅的身体可痊愈?”

    “家父被你大皇兄这么一气,到真是卧床半月有余,索性现在已然痊愈,多谢挂念。”

    夜晤歌点了点头:“痊愈便好。”

    御绝云喝了口茶点头,桌上的气氛又变得尴尬了起来。

    只有不远处的说书先生口若悬河的讲着那些故事。

    夜晤歌喝了口茶,将茶杯搁在了桌面上,这才站起了身来对着眼前的御绝云俯身。

    “时辰不早了,御教大人告辞。”

    简月伸手拿起了搁在桌上的佩剑,这才跟随着夜晤歌的身后离了开去。

    御绝云就这么坐在了原地,瞧着远去的简月和夜晤歌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再一次的提起了那壶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哎!倒说是七夕佳节成双成对,可我怎么就这么孑然一人呢!可悲啊!可悲!”他道着,又将手中的那杯茶一饮而尽,倒像是在饮酒。

    一行浩浩汤汤的队伍进了城,看排场倒是很大,侍卫护航,华贵的轿撵,成群的仆役。

    “这谁家这么大的排场!”人群中喧哗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不知道,瑞亲王回朝了。”

    “这瑞亲王已经十八年不理朝事没有回朝了,一心只想着悠闲自在的日子吗?怎么这一次,突然就回朝了。”

    “哎!还不是前阵子朝中的大事吗?丞相顾烨突然暴毙,御老太傅更是被太子气得重病在床,这不,太子又被废了,听说是御老太傅去信请的瑞亲王,要知道这润亲王曾经可是在朝堂上呼风唤雨连皇上都要忌惮他几分的。”

    “这我信,听说先帝曾经在朝堂上对百官都这么道过,给这瑞亲王加了九道免死令,甚至曾经私下里叫了太傅,太尉和丞相三人不知道交代了什么事,有传闻说先帝交代了三位重臣若是新帝有任何有损国运的决定,便拥立瑞亲王为皇。”那人小声的低声议论着,可偏偏就在夜晤歌的身旁,因此她倒是听的一清二楚的。

    “这话你可不要乱说,听到了可是要杀头的。”

    “……”

    队伍走过身旁的一瞬间,人群中的私下议论便噤了声,夜晤歌瞧着眼前的这偌大的一顶八人大轿,陷入了沉思。

    关于这瑞亲王的事,夜晤歌曾经也是有所耳闻的,先帝的第八子他的八皇叔,确实是人中之龙,有关于他的传言都是先帝如何的重视他,又如何的为了他不顾臣下的反对加身了九道免死金牌。

    在夜淳茂的心里怕是这瑞亲王也是一道永远过不过的坎儿吧!自己的皇位永远都存在着一个威胁,所以才会仰仗着尹堃这个势力,就是因为不知道曾经先帝到底将三大重臣叫到御书房的时候说了什么。

    一直瞧着瑞亲王的轿撵从自己的身旁走过,消失在了桥头,夜晤歌才回过神来。

    “看来连太傅也意识到了,新相不理朝事,而他被免去了职位,若是这朝中再没有一人能坐镇,这尹家就真的称霸了。”简月的声音响了起来。

    夜晤歌摇了摇头:“那是因为他们都低估了顾莫阏。”

    在她向夜淳茂提出了让顾莫阏出任丞相这个职位的时候,便是知道顾莫阏的能力,因此想着御家老太傅即便没有坐镇朝廷,可是御绝云坐镇也不至于这御家的权利落在尹堃的身上,因为她觉得这御绝云和顾莫阏两个人在朝堂上,尹堃即便是权势再大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不过,这顾莫阏在坐上丞相之位后并没有任何的动静,因此,御老太傅担心之余修书将瑞亲王请回了朝。

    “他只是很好的掩藏了自己而已。”夜晤歌道着,一个人单人匹马能将自己从南诏的精兵手里救出来,在九死一生的情况下还能保下二人并且谈得获益的条件,连吞下金丝断肠蛊眼都不眨一下的人,绝对不是此刻朝堂上这个样子。

    因此,她想,那些人都不了解顾莫阏。

    第154章 痴情的种子(4000+)

    瑞亲王回朝的事情想来夜淳茂是知晓的,因此并没有太大的震惊。

    毕竟这一次是太傅修书去请的,因此当瑞亲王回韩城的事情尹堃禀告他的时候,自己也仅仅只是笑了笑。

    “想来皇弟也只是惦念恩师,回韩城看看又有何不妥。”

    想来,瑞亲王已经十八年没有理会过朝廷之事,此番回韩城也仅仅只是出入太傅府并没有入朝。

    虽然自小自己便没有老八在先皇那里受宠,甚至这皇位都是老八不要而落到他的头上的,可自己登上王座也已经过了十八年,以他这么多年的建树,怎么这皇位也该烙下了夜淳茂的名字,别人想夺怕是也要背上这谋朝篡位的罪名。

    只是他了解老八,在老八的心里,对这个皇位根本不感兴趣,只是在别人提起自己的这个皇位是捡剩下来的,多少是有些气愤的。

    瑞亲王府今天迎来了一位贵客,仆人沏了上好的茶给贵客摆在了身前的桌面上,殷勤的道了一句皇上请喝茶。

    夜淳茂抬首,瞧着眼前的仆人一眼,瞧着他依旧是那时候跟在老八身旁的仆役,瑞亲王夜淳逸自由便是个念旧的,因而这么多年来身边贴身的仆役依旧还是当年的那一批。

    偌大的客厅里,除了候着的奴婢再也找不到一张熟悉的脸,这让夜淳茂想起了年轻时候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