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见过公主。”墨染抱手,就这么对着眼前的夜晤歌恭谨的道了一声。

    夜晤歌拿拿着茶盖的手轻轻地放了下来,落下了一声杯瓷的响声,夜晤歌喃喃着,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墨染,轻吸口气抬头,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墨染,视线落到了他手中的那把剑上。

    “噢!剑找到了?”她点了点头,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墨染轻轻笑着。

    墨染点了点头,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在瞧见她的视线也落在了自己手中的那把剑上,微微的皱了皱眉。

    今晚,似乎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他手中的这一把剑上,方才简月也询问了同样的一句话,他皱紧了眉头,将手中的那把剑给握紧了。

    “前几日,我在街上遇到了一个……”说到这里的时候夜晤歌顿了顿,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墨染勾唇一笑。

    “是个很可爱的小公子。”到最后,夜晤歌笑着用了这么一句话,倒是让一旁的墨染微微一怔。

    方才进来的时候,夜晤歌的面色冷淡,想来自然是因为不久之前刚刚生了一番杀意与怒意,心中还存有着冷漠,可是这一句话却说得轻巧,甚至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墨染是知道这个女人的,她脸上的笑可以解读成任何的意义。

    这样的人,和顾莫阏一样,让人猜疑不透。

    不过,夜晤歌的这一句话,却并没有让墨染微微的一丝惊愕,他是一个按照主子意愿的杀手,在遇上顾莫阏之前,所听命便是主人所下达的任务,因此,很少有自己去揣摩的心思,这次若不是夜晤歌说的直白,其实他也听不懂。

    不过这一句话,却彻底的告诉了他,今夜夜晤歌之所以这么晚了还让简月还在门口等他的意思。

    “公主必然是知道了些什么,想要向墨染询问?”他说,就这么看着夜晤歌。

    夜晤歌微微一笑,就这么从桌旁个站起了身来,蜷了蜷唇,看着眼前的墨染,迈着轻巧的步子就这么朝着窗边走去,伸手就这么推开了一面窗。

    原本闷热的屋子里,因为有床边吹进来的夜风而显得清凉。

    她转身,夜风轻撩起了她两边散碎的发,墨染瞧着这样的一个女人,外表看上去人畜无害,甚至还有些楚楚可怜,可是偏偏就是这样一眼看上去毫无防备的一个女人,下手却是干脆利落狠毒至极。

    方才,在简月将那个丫鬟的尸体交给自己的时候,他也看过了几眼,割了耳朵,断了手指,一箭穿心,这么残忍的手段,便是自己也没有做过,是个人都不想受这非人的折磨,想来应该是在严刑逼供间让身旁的人做的。

    “其实,也并不想要问什么,该查的,我都已经让简月给查的一清二楚了,包括前几日遇到的那个男子的身份,包括……你。”夜晤歌说着,那视线就这么落到了眼前的墨染的身上。

    可想而知,在夜晤歌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他的眸光忽然变得有些深沉,就这么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墨染只是被丞相救回来的杀手,仅此而已。”他道着,依旧紧握着拳头和手中的剑。

    夜晤歌迈着步子就这么朝着墨染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就这么走到了她的身畔,嘴里喃喃的道着。

    “可,他唤你四哥。”

    “那是他认错人了。”墨染淡淡的回了过去。

    “所以,其实你也是见过他的不是吗?”夜晤歌轻声笑着,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墨染。

    墨染恍然大悟,眼前的夜晤歌方才只是在套自己的话而已,墨染怔住了,她其实并没有瞧见姬豫唤自己四哥,而是仅凭着自己所查到的一切在试探,是想要亲自从他的口中探得她自己想要的答案。

    “陈国四皇子姬瑾,我很好奇,为何你甘愿在这大梁国的韩城做一个侍卫,也不愿回你的国家?据我所知,呵……难道陈国那些传闻中的兄友弟恭都是假的,那朝堂和后宫之中的争斗并不比这梁国轻松?”她说,哪里像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的样子。

    “还是,你掩藏身份,是想要在这梁国替陈国探得些什么?”她道着,那恍若能洞悉一切的视线就这么落到眼前的墨染的身上。、

    便听到墨染冷声一笑,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

    “公主所说的陈国四皇子不是我,而我也只是为了报答丞相当年的救命之恩才留在了他的身旁。”墨染道着。

    “墨染与陈国没有丝毫的关系。”他说着,字字铿锵有力,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

    “至于公主今日惩治仆役之事,太过的宣扬,明日陛下定然是要传旨的,公主还是早些歇息吧!”他说。

    “夜色已深,墨染先行告辞。”他说,这才转身朝着屋外行去。

    简月瞧着墨染快步离去的背影,这才转身朝无奈走去,方才在门外她将夜晤歌和墨染的谈话所听的一清二楚,只是这墨染说的每一个字的话语都和平常无误,让人信以为真他真就与陈国没有丝毫的关系。

    “少主,属下方才在门外听得清楚,他似乎真无半分破绽。”简月道着。

    夜晤歌笑着摇了摇头:“手中的剑就是破绽。”她说。

    “剑?”简月疑惑,继而恍然大悟。

    方才在将尸体交给墨染的时候,墨染的手中空无一物,可是回来的时候手中却依旧多了一把剑,想来应该是在中途再一次的见到那个男人的,因此手中才多了一把剑。

    “若是两人不认识,为何,他会将自己的剑交给别人,若不是有关系,他就不会再一次的收回自己的剑。”夜晤歌道着,就这么看着眼前的简月。

    浅浅的打了一个呵欠,她转身,就这么看着一旁的简月道了一声。

    “天也晚了,睡吧!明日一早怕是得进宫一趟。”

    “进宫?”

    “今日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怕是早已经传到了各处了,明日一早皇兄的圣旨定是会来的,怎么也得去走个过场。”夜晤歌道。

    简月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出了屋子。

    “还有……”夜晤歌的声音就这么在身后响了起来,对着简月吩咐了一声。

    “明日一早,吩咐下人,将我的东西搬过去,既然长公主府已经落好了,我也自然是该搬到自己的宅子里住了。

    简月点了点头,就这么回答着眼前的夜晤歌。

    “是!”

    ——

    果不其然,第二日的一早,宣旨的太监令倒还真的登了丞相府的大门,在瞧见夜晤歌的时候自是殷勤的道着,没有明着说是因为夜晤歌无故的惩处了几个下手手段残忍,进宫询问,而是间接的殷勤的笑着,对着眼前的夜晤歌道着。

    “皇上今日在宫中设了宴,想着公主已经多日不曾进宫,今日特意遣了奴才来,让公主进宫兄妹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