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微微怔了怔,再一次的将视线朝着不远处的坊船上望去,此刻的夜晤歌与简月已经上了船,朝着展夜所在的那一张桌边走去。

    “公主可真是准时。”展夜的声音响了起来,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道着。

    夜晤歌笑而不语,就这么在展夜的对面坐了下来。

    展夜拿起了茶杯,给夜晤歌斟上了一杯递到了夜晤歌的面前。

    “喝茶……”他轻声一笑,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那一杯新茶,就这么轻巧的凑到了自己的鼻尖,嗅了嗅,又道了一声。

    “虽然比不上长公主亲手烹煮的茶,不过这味道也不错。”说完,他浅尝了口。

    夜晤歌抬眼瞧了瞧眼前的展夜,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这一杯茶,轻声的笑了笑,身手拿起了杯子喝了口。

    “好!”就瞧见眼前的展夜搁下了手中的杯子,不由得拍了拍手道了一声好。

    忽然,双手就这么撑在了茶桌上,俯下了身子,凑近了眼前的夜晤歌一寸笑道。

    “长公主不怕展某在这杯茶里下毒?”他问。

    夜晤歌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如沐春风的笑,看着眼前的展夜轻巧的回答了一声。

    “若要毒死我,展将军就不会特意的送帖子到长公主府了。”她可以的将那特意二字的语调加重了分,一双晶莹的眸子就这么毫不畏惧与闪躲的与眼前的男人对视着。

    从里面找不到一丝害怕的情绪,那里面的光亮轻轻浅浅的,到时让展夜瞧着略微的有那么一丝痴了。

    半晌,等夜晤歌低下头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唇角落了抹浅笑,赞赏的目光就这么落在了夜晤歌的身上。

    “只可惜,这茶虽然是好茶,这么沏出来,却没能品出它的好?”视线就这么落在了揭开了茶盖的茶杯上,若有所指的道着。

    “倒是展某听说,长公主对茶道有所研究,这煮出来的茶香甜甘醇,令人回味无穷。”

    “将军说的不是茶倒像是酒。”夜晤歌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句。

    “呵……”展夜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夜晤歌的语气里倒是能听出来对自己的不满,不过正如夜谌北所说的,这个女人即便是想要千刀万剐了自己,脸上的笑容依旧像是春天一样的和煦温暖,让人瞧着都不忍怪罪。

    这样的女人,确实是个祸水。

    “只不过,此刻离开春还有些许时日,而展某也未能备的煮茶器皿,不然的话,便能一赏这春色风光,瞧着美人煮茶。”

    夜晤歌笑着:“此刻也不错,能赏这韩城内的热闹繁华。”

    伸手,就这么拿了桌面盘子里的那一块糕点。

    微微一笑,就这么瞧着眼前的展夜:“糕点也不错。”

    “难道长公主一点儿也不好奇,展某为何会在这时候请你前来游湖赏景?”

    “有什么可好奇的,展将军可听说过一句话,有时候好奇心会害死人的,我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回来,哪里想再去一次。”她微笑着。

    “看来,长公主和顾相之间的感情,也并不像外面那些传闻说的情深一片,看来,这顾丞相去的也挺可惜的,为了公主一命呜呼,还想法设法的瞒着,却没曾想,公主就只去了一趟平城来回不过半月,便已经将心底的悲伤抛诸脑后了,可惜啊……”

    展夜说着,不免露出一脸的惋惜,就这么看着夜晤歌。

    想来,在听到眼前的展夜提起顾莫阏的时候,长睫微微的颤颤了,原本准备嚼着的嘴里的糕点,却觉得有些苦涩,握着糕点的两指不由得加重了力气,那原本只剩下半块的糕点,就这么被捏碎,落到了桌面上,洒在了衣衫上。

    展夜的视线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

    却瞧见她脸上的神色转换的如此之快,忽然一下像变得没事人一般,就这么身手抖了抖身上的糕点渣子,淡淡的道着。

    “展将军,我们还是来谈谈正事吧!”忽然,夜晤歌的面色就这么转变的如此之快,变得严肃了起来,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展夜说了这么一句。

    “你趁着我和御教大人离开韩城的着一段日子,调走了顾家风家还有御家在朝堂上的所有官员,难道不应该给一个明确的解释吗?”

    “既然是趁着长公主殿下和御教大人不在韩城的时候调走的,又何需解释,只是展某没有想到公主殿下回来的如此之快,没有瞧见展某在路途上为你和御教准备的厚礼。”

    “呵……厚礼?难道不是棺材!”夜晤歌冷声一笑。

    “诶!公主这话怕是对展某有些误解。”展夜摆了摆手笑着。

    “之所升迁调度,是朝廷的需要,朝廷需要新鲜的血液,启用新人也何尝不可,而且皇上所提拔的新人个个内外兼修,为国之栋梁,能帮老臣们分担肩上的担子,又能让老臣们尽早告老还乡休息!他们应该感谢我才是。”

    “至于路途的厚礼,公主没瞧见也罢!待改日,展某亲自送到公主的府上。”展夜笑着,再一次的凑近了夜晤歌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仅仅只隔了一寸之远。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太过的暧昧,她甚至能感受到展夜说话时扑面而来的温热气息。

    不远处的御绝云就这么瞧着船上的一幕,皱紧了眉头,握紧了拳头,就这么站起了身来,准备上船去教训展夜一番的,却被一旁的岚泽挡了下来。

    “干什么?”他的声音略带严肃。

    “公子,公主一早便嘱咐过需要保持冷静。”岚泽的声音就这么响了起来。

    御绝云就这么握紧了拳头,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沉了起来。

    “那姓展的明显就是居心不良。”他说,不由得狠狠地瞪着不远处的坊船,此刻,甚至想要用自己的怜苍,刺穿他的心脏。

    夜晤歌的视线就这么迷惘的看着眼前的展夜,尤为困惑,不由得往后退了退身子。

    “展将军,请自重。”她说,脸色立刻沉了沉。

    展夜笑了笑,就这么退后了身子,坐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夜晤歌。

    “抱歉,唐突了。”他说。

    “只是对公主有了一丝欣赏,想要近距离瞧瞧,长公主不仅有一张美丽的脸,甚至还有着极为聪明的智慧,对于你这样的人我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展夜道着,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

    却听得夜晤歌一丝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