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二姐,你要经常回来拦我。”他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微微的染上了一层泪雾。

    “二姐会的,你要忍着,等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封地,就可以将你姐姐接出来离开这个是非的皇宫了。”

    “嗯!”夜谌言点了点头,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殊,在看了看她隆起的腹部,和一旁的秦慕言,这才深吸口气,对着夜晤殊道着。

    “二姐,时辰不早了,你回去早点儿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夜晤殊看着他点了点头,这才再一次的叮嘱了他要照顾好自己后,这才转身离开。

    秦慕言一直在一旁观察着夜晤殊,在瞧见她略微有些苦涩的表情的时候,不由得开了口。

    “如果你放心不下他,我们把他接到锦城便是。”他说。

    可夜晤殊却苦笑了一声摇着头。

    “你我都接不走他的。”

    “只是小住,看他的样子应该在宫中长长遭受欺负。”

    “是啊!小九全是比我可怜。”夜晤殊道着长叹口气。

    “他六岁时候母妃就死了,后来姐姐也疯了,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虽然和我一同寄养在淑妃宫中,可是小九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懂,就受到了三哥的排挤,因此,总是被人欺负。”夜晤殊道着,无奈的叹了口气。

    “在宫里,没有娘不受宠的孩子,其实连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都不如。”夜晤殊感慨着。

    秦慕言瞧着眼前的妻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以后,我常常陪你回来看他。”

    “嗯!”夜晤殊看着眼前的丈夫点了点头。

    离开韩城那天,夜晤殊在城墙上瞧见了那个依依不舍的小脑袋,有些心疼。

    “等以后有机会,我常陪你回来看他。”秦慕言瞧着眼前的夜晤殊,就这么将她揽在怀中。

    夜晤殊点了点头,看着那渐渐远去的皇宫,很是庆幸自己遇到的是秦慕言。

    开春的时候,夜晤殊生了一个漂亮的女儿,眼睛大大的,和自己很像。

    五月端午的时候,夜晤殊再一次带着秦慕言回到了韩城,见到的夜谌言已经长高了好大的一截。

    这一次她也没有多留,给夜淳茂请了安,给淑妃请了安后,偷偷的给夜谌言留下了五千两银子后,再一次的和丈夫离开了。

    虽然夜谌言还小,在宫中也不需要这些银子打理,可总归有备无患,备着也是好的。

    夜谌言第一次看到小外甥女,很是喜爱只是奈何自己的身份也只看了一眼,就怎么被拽走了。

    回到锦城后的生活依旧每日过的自在,九月份时候听说宫中传来了消息,四妹夜晤情出嫁了,嫁的是翰林院的公子,自然是门当户对的一门好亲事。

    没过多久,便又传来了好消息,夜晤歌被放出来了,说是病情好转,又替陛下挡下了刺客的一剑,现在正得圣宠。

    夜晤殊不由得替夜谌言感到欢喜,总算熬了这么多年要苦尽甘来了。

    这或许,夜晤殊也放心了。

    那天晚上夜晤殊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见自己小时候,在和淑妃娘娘出门还愿的时候,一个人在山中迷了路,就这么掉进了山中的陷阱里。

    可是摔下来的时候,却一点儿也不疼,因为自己的身上还有一个人肉垫子,她第一时间翻坐起身来,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肉垫子,后来借着微弱的光线,才发现那是一个男孩子,男孩儿的面容很是憔悴,看起来像是在这里饿了好几天了。

    她有些感激他在下面接住了她,也有些愧疚自己摔下来的时候,再一次的给他受了重创。

    不由得眉心皱得更紧了,就这么盯着那个男孩儿半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就这么摘下了自己的小发夹,就这么盯着眼前的男孩儿,心儿一横,就在自己的手腕上割了一道口子,顿时鲜血直流。

    她就这么将手凑到了那个男孩儿的唇边,歉疚的道着。

    “我也不知道这个能不能行,你喝了我的血应该会醒吧!千万不要死,你还这么小呢!”夜晤殊道着,就这么将流着血的手,凑到男孩儿的唇边,一边道着。

    大概是最后流血过多,就这么昏了过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发现那个男孩儿已经坐起了身子就这么盯着自己。

    后来他们被人救了,再后来她回来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就什么都忘了。

    原来……

    原来真的是她,不是秦慕言搞错了,而是自己忘记了,原来从头到尾全部都是她。

    夜晤殊笑着,就这么甜甜的从睡梦中醒来,看着眼前的孩子,还有身旁盯着自己的满眼深情的男人,微微笑了笑。

    “做了什么梦,看起来心情这么好?”男人温柔的嗓音就这么响了起来,盯着眼前的秦慕言。

    夜晤殊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深了,就这么盯着眼前的秦慕言,伸手轻轻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夫君……”柔柔的唤了一声,她道。

    “我记起你了。”她说,视线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秦慕言道着。

    “小时候的你,原来那个时候你说的人真的是我。”她笑着,就这么柔柔的蜷唇,盯着眼前的秦慕言。

    秦慕言一时间怔愣,是因为方才夜晤殊说的那么一句话。

    一直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本来就是你。”她记起来了,记起来了曾经的一切,让他欣喜若狂。

    “我的命从那个时候起就是你的了。”他说,就这么伸手拂过夜晤殊的眉,她的眼,到最后一直落在了夜晤殊的唇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