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在很久以前就经常出现电视和报纸上的房地产大亨,此刻就坐在姜念的对面,她有点紧张。

    陆北炀温暖的大掌裹住她的手心,跟他们提了明天要和姜念去领证的事儿。

    沈禾和陆开耀刚开始还很惊讶,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些年他们看着陆北炀迅速成长,当年他给陆开耀打下的十年期限的天债欠条,居然在五年内就还清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逐渐了解到他内心的坚决和执着,深知这一切都跟这个女孩有着莫大关系。

    他们除了支持还能做什么呢?既然无论做什么都不能动摇他们儿子非这个女孩不娶的决心,那就接受吧。

    陆开耀和沈禾很早以前就试图缓解这凉薄疏离甚至针锋相对的亲子关系,如今机会可不就来了。

    几个人坐在沙发上,象征性地问了几句姜念的情况,陆北炀生怕姜念不自在或者不耐烦,全程是他代替回答的。

    早在很久以前沈禾就把姜念的家底摸清楚了,以前是她太狭隘刻薄,后来发现这女孩挺不错的,她相信他儿子的眼光,便也没多问了。

    看着儿子紧张呵护的姿态,她和陆开耀相视一笑。

    随便聊了几句家常,便到了饭点,满桌子都是好菜,陆北炀一直照顾着姜念,又是夹菜又是挑鱼刺,姜念脸皮薄,让他“收敛”点,陆北炀眉毛一挑,口气略带嚣张道:“都是要领证的人了,你得习惯我对你的好。”

    沈禾招呼道:“都是自己人,别不好意思。”

    姜念满脸通红,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吃完饭,沈禾牵着姜念去沙发,陆北炀挡在面前,眼底是警告,有了前车之鉴,他不敢让沈禾和姜念单独谈话。

    沈禾解释道:“放心,你妈不吃人,我保证一会儿把你媳妇儿完完好好地还给你。”

    姜念挠了下陆北炀的掌心,笑脸盈盈地看着他,让他放心。

    陆北炀轻声道:“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

    “好。”姜念被沈禾带到沙发坐下,与此同时,陆北炀也被他父亲带到了书房。

    沈禾:“以前那些事是我做的不对,你别放在心上。”

    姜念:“沈阿姨,都过去了。”

    沈禾笑了笑,女佣递上来一个木匣子,沈禾握着姜念的手,从木匣子拿出一个手镯。

    “阿姨——”

    沈禾:“还叫阿姨呢?你要是不收,就说明你还介怀着以前发生的事儿,也说明你不认可我这个婆婆。”

    姜念抿抿唇,好半晌才喊出那声:“沈妈妈,谢谢。”

    “诶。”沈禾笑应着,亲自把那手镯给她戴上。

    不一会儿,陆北炀从书房出来,看到姜念腕上的手镯和她脸上温柔笑意,紧张的脸色瞬间松和下来。

    陆开耀派了自己的司机送他们回去。

    路上,姜念抬起手,纤细手腕上那个翡翠手镯质地细腻,晶莹剔透,把姜念的肤色衬得雪白,车窗外阳光灿烂,手镯上泛着点点荧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陆北炀,这东西得多贵啊?”姜念随意问了句。

    陆北炀淡笑道:“听说这是我们陆家代代相传的传家宝,只传给儿媳妇,也没多贵,比你外婆留给你那套宅子便宜一些。”

    姜念咽下口水,直觉这“一些”也少不了多少,她赶紧收回手,宝贝地揣在怀里。

    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公历2202年10月15日,农历九月十五,黄道吉日,宜领证。

    两个人带好相关证件,牵着手走进民政局,取号等待的时候,吸引了不少小夫妻的目光,整个民政局像是打翻了醋坛子,浓浓的醋香味。

    摄影师好久没看到颜值这么高的夫妻了,全程笑呵呵的,忍不住想多拍几张,奈何俩人一张拍下来挑不出任何瑕疵,连后期修图的时间也省了。

    信息填好后就是宣读誓言,最后,两个红艳艳热乎乎的小本本就到手了。

    他们今天都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小小的两寸照片上,他们并肩依偎着。

    她明眸皓齿,笑容甜美;他眼底有光,清隽温和。

    彼此眼里浓浓的爱意和幸福都快溢出来。

    任谁看到这张照片都会被感染,不自觉露出笑容。

    姜念爱不释手,“真羡慕你有这么可可爱爱漂漂亮亮的老婆。”

    陆北炀胸膛里闷出笑意,轻哂了声:“再羡慕也是我的人了。”

    他揽住她的腰,额头相抵,温和地看着她,“该叫什么了?”

    姜念低声道:“老公。”

    嗓音甜软,像是裹了豆沙馅的糯米糍。

    他们站在一棵小榕树下,姜念四处看了下,确认没人看到,踮起脚尖在他下巴处快速嘬了一口。

    白嫩俏丽的脸庞浮上浅浅的绯色,羞涩时眼眸宛如明珠生辉。

    陆北炀喉结微滚,嗓音微哑道:“老婆,我也爱你。”

    很爱很爱。

    男人蓦地倾身,扣住她的后脑勺深吻。

    清风吹来桂花的甜香,沁人心脾,岁月兜兜转转,他们终于又在一起了,这次牢牢紧握,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