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璟一下就笑出来了。

    两个人在拌嘴中下了楼,嘴上功夫一个比一个了得,听得许恣在旁边都没忍住低头轻笑。

    目送着两人离开,许恣觉得轻巧了不少。

    却又觉得刚才边璟扶着江困出门前,扶着她肩膀的那只手格外扎眼。

    屋子里要收拾的东西还有很多,许恣揉了揉眉心才将注意力放回现在自己面对的狼藉上。

    刚决定从哪处开始下手,手机铃声“叮”地响了。

    许恣把手里的拖布向旁边的墙上一靠,掏出手机。

    发件人租户。

    ——也就是江困,许恣最开始联系江困的时候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微信备注就一直没改。

    【租户】:我呢,有感而发。

    【房东】:?

    【房东】:大哲学家了。

    【租户】:我是觉得吧,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有一个平衡点的,也就是说,你我二人之间有个天平。

    【租户】:本来一直都是公公平平的。

    【租户】:今天发现,你已经把底盘给吃了。(:

    【租户】:总之,我跟你没完。

    许恣看着最后一条消息。

    终是没忍住笑出来了。

    他的嗓音低沉好听,夹在气音中,空响在了整个合租屋里。

    过了片刻,许恣才在键盘中打上几个字。

    【房东】:那你下回注意点吧。

    【房东】:我该对你的那份下手了。

    -

    江困在另一边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看了半天。

    直到手机屏幕暗下去,接上到了自己脸上洋溢不止的笑容之后,才瞬间清醒、冷静了下来。

    边璟在旁边目睹了全程。

    “怎么?春心萌动了?”

    “咳咳……”

    江困掩饰地咳了几声,“春心你妹的萌动……我还没说你呢,没事过来凑个屁的热闹?”

    “我?”边璟没反应过来,自己就直接被先发制人,“凑热闹?我稀罕管你。”

    江困:“那你放我下车,我死了都不用你管。”

    边璟气地七窍生烟,他跟江困两个人坐在了车座后排,听言直接敲了敲司机的后椅背,“听到了吗,放江大小姐下车。”

    司机有点不太敢地朝后车镜看了一眼:“这……”

    “等她死了再过来。”

    司机:“……”

    江困:“……”

    “咔!”

    司机非常识时务,听言就知道两个人属于谁也不给谁台阶下的那种,默默地锁上车门作为回答。

    都老实点吧祖宗们。

    边璟:“呵。”

    江困:“哼。”

    司机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霉了才今天过来开这个车。

    江困盯着外面飞速后退的风景,气地小胸脯呼哧呼哧的,想起来了两个人小时候参加一次宴会。

    有一个小姑娘不知道有意无意地,趁江困走到餐桌前推了她一把。

    她当时整个人穿着三厘米的小高跟,一个重心不稳,人向桌角跌了过去。好在是反应速度够快,及时偏了偏脑袋,才没伤到脸。

    但裙子却被划了一个很长的口子。

    本来江困没当回事,但那个小姑娘很快就着急了一大帮小姐妹,嘲笑着江困的破裙子,说她是个“小乞丐”。

    江困性子不太热,面对这种困境,一般都是先沉默一阵子,等到最终忍无可忍了才会开口怼人。

    没想,还没酝酿好什么话,就被一个人拉了起来。

    是边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