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恣淡漠地把他打断,低头接过江困手里的的火柴,“我们再放两个桶的。”

    保安大哥:“???”

    要不你俩再给我放天上去???

    又是一阵绚烂烟花雨,广场周围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许多刚回家的打工人都忍不住驻足,欣赏这场天空盛宴。

    虽然不知道从何而来,但在年底忙碌的时期,却也能莫名其妙地舒缓一下紧张的神经。

    保安大哥蹲在人群中点了个烟,他裹着绿色军大衣给自己老婆打了个电话。

    “媳妇儿,想你了。”

    “不是……什么啊,没调职叙利亚。”

    “就。”

    “遇到俩神经病。”

    -

    烟花散尽,人也走散了。

    江困站在广场中间揉了揉有点酸胀的脖子,这个姿势仰头刚好看到许恣的半个侧脸。

    她“哎”了声,“不是说不让你下楼么。”

    “我不下楼谁给你交罚款?”许恣说,“我没猜错的话,你兜里应该没剩多少钱了吧。”

    “……”

    江困心虚地把手揣进了空荡荡的兜里。

    许恣稍稍低头,“钱不够再跟求人家给你打个折?”

    “…………”

    满地狼藉,虽然烟火不是两个人看的,但最后收拾还是两个人收拾。

    许恣一手拿两个地扔了大件儿,扔去垃圾桶,江困就蹲在原地捡一些细碎的纸片。

    等人回来了,她也收拾完了,“麻烦你了。”

    江困估计这世上没几个人过生日,还得出来捡个垃圾。

    许恣没有说话,一手接过江困手里的垃圾,另一只手顺理成章地牵过了她的手。

    却被一抽。

    他面露疑惑地看向江困。

    江困却错开了眼,讪讪地说,“脏。”

    听到这话,许恣反倒像是松了口气,忽地笑了。

    他稍微用了点力,把人扯在了身边,紧紧地攥着有点冻得发红的小手,“好了。”

    江困想挣脱没挣脱开,“好什么?”

    “我现在也脏了。”

    “……”

    一路上人流少了,走在路上偶尔有车经过,碾在积雪上发出“吱呀”的动静。

    江困一直绷紧地胳膊也慢慢地放松下来。她能感受血液渐渐回流,最后变得温热。

    她捏了捏许恣的手心,自顾自地说,“我以后,还能叫你哥么?”

    许恣走在小区里的石子路上,看着交错镶嵌的卵石上的雪,像是铺了一层细细的盐。

    安静了好一会儿,他说:“为什么不能?”

    江困理直气壮:“不是你不让?”

    许恣:“……”

    至于为什么不让,两个人心里都清楚。

    后来许恣想了一下,他觉得那天晚上应该不算是冲动。

    他就像是做了一道证明题,终于在化解的数学式子里找到了与等式右边一模一样的式子。

    “冲动”这个词是留给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的,非要给他那天下一个定义……

    “势在必得”更好一点。

    但许恣不能否认,“哥”这个字对他来说还挺受用的。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江困的手背,犹豫了一下:“家外面怎么叫都行。”

    江困顺着话就去了,“那回家之后呢?”

    “回家之后,”

    许恣慢悠悠地,刻意停顿了一下,“叫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