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困讷讷道:“什么别的?”

    “刚才男朋友叫的不是挺好听的么。”

    “……”

    在电话里的肆无忌惮现在突然就消失不见,江困只有这个时候才突然意识到,或许自己多活几年也斗不过这人。

    “我那是不知道叫什么了。”江困把自己闷在围巾里,强词夺理,“看你也是单身二十几年的人了,没什么经验,那么叫合理一点。”

    “单身二十几年?”许恣轻嗤一声,“你又比我好到哪去。”

    “……”

    这么一看两个人在这方面毫无经验可谈。

    也难怪他们在确定感情方面墨迹了这么长的时间,各凭各的本事把双向奔赴弄成了数学相遇问题。

    “不好意思我芳龄19,”江困一板一眼的,“顶多算是单身十几年。”

    “……”

    两人沉默着向前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到了路的尽头。许恣忽地停了下,留江困一自己惯性的走了前一步。

    而后随之停下。

    安绥的寒风吹过,汹涌地刮着枯糙的枝干,几乎要把所有细微的动静吞噬掉。脚下的雪被时间落下,塑化,微微一陷都会有种踏空的感觉。

    两个人就一前一后地站在了离家门口最近的石子路前。

    路灯微弱地灯光照下来,许恣忽地叫了声:“江学妹。”

    听到这个称呼,江困心猛地一落,回了头。

    “给了我的东西,”许恣神色黯淡,光都要照不进去,“可没机会反悔。”

    江困怔愣地看着他。

    原来,提心吊胆的不只有她一个。

    她恍然想起来某个被灯光晃醒的夜晚,想起来早上带着余温的豆浆,想起来永远也不会空的水桶……

    想起来那天在车上的那句话,“你不能吃一点亏。”

    到底是谁怕谁后悔。

    手心还能传来许恣的温度,在寒冬的长夜里成了唯一真实的存在,江困眼角一弯,带着笑意地说,“反正我就这么一个,你收好了,说不定——”

    许恣稍抬眼睑。

    “以后还能增值呢。”

    没听出来她话外的意思,许恣皱眉的功夫,兜里就有一通电话打来了。他一边拽着江困往楼道里走,一边摁下接听。

    “哎呦我亲爹啊,您寿辰连微信都不屑一顾了?”

    胡椒的大嗓门破天荒地传了出来,就算没开扬声器,声音也响彻了整个楼道。

    许恣何止是连微信都不看了,现在眼前还都是刚才那场价值一千五百块的世纪烟花。

    他避重就轻,问道:“怎么了?”

    “我天还怎么了,怎么了,你说怎么了??”胡椒急得话都不会说了,“今晚九点的咱们跟那两个职业选手跟你联动的事儿,你是彻底忘了?”

    说的是前几天平台联系的一个活动,邀请了一个电竞团队的两位选手组队,趁着许恣生日这一天搞一搞联动,相互带带热度。

    早就定下来的事,前些日子就有人再传,今天下午一点却才官宣。

    许恣当时正在餐桌上碰杯,一瓶下去就顺带一块给咽下去了。其实还是惦记家里的江困这点事儿。

    当着人面他不好直说,自然道:“哦,没忘,现在几点了?”

    “九点零五。”

    “……”

    “主要是丫丫今晚也不在,你俩一起消失了,跟他妈过生日出去私会了似的,你俩的c突然就磕出来了!不过也就我知道你身边没个女的,不可能。”

    丫丫就是当时一起组队过的女主播,玩打野的。

    之前经常一起玩,大家都没把两人放一起想过。谁想凑巧一块消失了,还偏偏在不觉生日那天,就像是让人给抓了个正着。

    不用看就知道现在网络什么走向。

    胡椒说:“那方正在联系丫丫呢,我们就只能骗骗观众说你们那边有突发状况。”

    许恣的关注点明显不在线:“那不就又缺个人了吗?”

    “这时候上哪拽人去?而且丫丫的广告都发出去了!你先赶紧的吧,实在不行好友列表随便拉一个粉丝,先来一局热热身,等着上边给信儿。”

    电话应声而挂。

    许恣把手机放下来,攥在手掌里沉默了三秒。

    而后,他突然问江困:“一会有安排吗?”

    “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