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你赶紧去准备惊喜吧,可别一会儿他回来了你还没准备好。”

    吴羡吟如释重负一般站起来,观致是个很好的倾听者,这个故事也是憋了很久苦于无人诉说自己异常痛苦难熬。

    今天如果不是因为观致的坦诚,她怕是能藏着一辈子,自己痛苦一辈子。

    送到门口,吴羡吟催着观致回去,比观致自己还要担心锅里的鱼。

    观致失笑,“那你走吧,空了再约。”

    吴羡吟离开,观致再次返回厨房,开始炸鱼,奈何火候大小难以掌控,太大则油溅出,太小温度又达不到。

    反反复复,观致手上被油烫出好几个泡,李妈看着想要帮她,被观致严词拒绝。

    “惊喜,总要亲自准备,才有诚意。”

    观致沉浸在为易珩昱准备惊喜的认真里,全然忘记手上刚才留下的刀口,不知道是碰到了哪里,刀口开裂,汩汩鲜血顺着指节流出来。

    第10章 不入佛门不过是梦

    易珩昱到的时候,易宅正在用饭,老爷子看到易珩昱一点也不意外。

    没看到观致,易克礼就知道他来者不善。

    “吃饭呢。”易珩昱提着马褂长摆,腰际的伽南香球冷光森森。

    易克礼锁眉,戒备看着他。

    “要是吃饭就坐下,不是就滚出去。”

    老爷子轻咳一声,敲敲桌面。

    “回来了就坐会儿,阿昱,”他指指自己身侧的八仙椅,“坐。”

    易珩昱略略抬眸,抬抬扇子,王屿便明了站到了外面去。

    易克礼坐在对面,全数收入眼底,讥诮冷嘲:“整日游手好闲,倒是架子大得很。”

    他懒得理,从善如流道:“父亲说的是。”

    噎的易克礼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有气无力。

    老爷子小啜一口酒,“和观致相处怎么样?”

    该来的总会来,易珩昱慢条斯理摘下眼镜,擦擦镜片,重又带回去。

    “您不必操心,一切都好。”

    易克礼看着爷孙两个有问有答一派和谐,倒显得他这个父亲是个多余的局外人,心中有愤。

    这个儿子是越发不服管了,完全在离经叛道的路上越走越远,这让易克礼觉得很不安心。

    临走前,易珩昱让王屿送进来一支白菊,不疾不徐递给坐在易克礼身边始终没有说话的女人——易固清的亲生母亲唐秀。

    “拜托二夫人,把这支花放到大夫人的灵堂里,多谢。”

    唐秀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地变着,紧咬唇瓣最终应声接过。

    倒是易克礼先沉不住气,怒目圆瞪就要张口训斥,被老爷子一个眼神刺了回去。

    老爷子非要易克礼去送送自己儿子,易珩昱巴不得自己老子气得光火,边走边摇着小扇儿。

    易克礼恨铁不成钢,“你看看最近业内势如破竹的新兴企业书岚宝石商行集团!你再看看你这副半死不活混日子的样子!”

    易珩昱气定神闲,“所以?”

    “这么大的家业你一点贡献不肯做,那你以后也别回来了!”

    易珩昱兴致缺缺。

    “不过如果你能成功收购书岚集团,那么你终归是我易家的子孙,不会没有你的位置。”易克礼抛出自认为诱惑的橄榄枝。

    “我不行,既然这么有把握您怎么不去?怕是您也不行啊。”易珩昱招招王屿,让他把车开过来。

    易克礼一瞬点燃,“不肖子孙!你就这么对你父亲说话的?!这次易家对书岚的收购是势在必得!”

    “哦,那您加油,我先走了,家里就一个夫人,等急了可就不好了。”

    似有如无的嘲讽轻飘飘从唇齿间飘出,一眼未看,易珩昱便隐入车内,留给易克礼一脸尾气,灰头土脸。

    等到饭菜都凉透了,观致望着那幽深的门院,都有些困乏了也没有看到易珩昱的身影。

    色泽鲜美的松鼠桂鱼摆在桌子中间也有些蔫委。

    不多会儿李妈又惊又急从前院跑进来,“易少回来了!”

    观致顷刻站起来,却看到头发半干半湿的易珩昱,手里也没拿伞,乍一看倒有些不修边幅落拓小爷的味儿。

    “怎么回事?伞呢?”观致揪心绕了一圈,衣服也因为变湿而有些重量。

    易珩昱唇且微张,王屿就开口了:“易少把伞给了两个没有伞的小孩儿了。”

    “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观致怔忪片刻,易珩昱感受到她的目光声色微哽,“家里伞多,随手给的,我换衣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