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中站着一排黑西装,地上横七八竖躺着许多敌对组织的尸体。

    梧言跟着太宰治在一具尸体前停下,也不能说是尸体,毕竟胸口还在微弱的起伏,身下大片的鲜血预示着这人生命已经所剩无几了。

    “梧言,这种情况能救活吗?”太宰治蹲下身,手撑着下巴,目光看向已经开始不省人事的男人。

    “救不了。”梧言言简意赅。

    “啊……这可伤脑筋了,都怪中也下手太狠了!”

    “哈——?”站在一边的中原中也瞬间爆炸,“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跟我说过要手下留情了?!我接到的任务是捣毁并且缴获这处仓库,可没有说要留这家伙一命这一项!”

    太宰治站起身,不满道,“这种事情还要我告诉你吗?正常人应该都知道要留下一个人来审问吧!更何况这还是高濑会的高层!果然蛞蝓就是蛞蝓,完全不会思考——”

    “你这混蛋——”中原中也咬牙切齿,面上一片怒火。

    “我突然觉得,如果你们能够终止争吵,然后把人拖去抢救,可能还能救活?”梧言拉起围巾面色有些困倦。

    “好吧~既然梧言这样说了。”

    太宰治打了一个响指,身后上来两个黑西装抬起奄奄一息的男人迅速离去。

    梧言知道太宰治又在试探自己异能的范围在哪所以才表演了这一出,他并不介意配合太宰治,他只在意什么时候能够去休息。

    “所以,还有什么事情吗?”梧言上下眼皮在打架。

    “暂时没了,梧言快回去休息吧!祝好梦哦~”太宰治此刻又变得好说话起来。

    ……

    横滨夜晚的风带着湿意,吹在人的身上显得更加寒冷。

    梧言拢紧了围巾,路过甜品店时意外发现甜品店在夜晚居然依旧营业。

    “请问可以在那家甜品店门口停一下吗?”

    虽然梧言此刻已经不是特别想吃泡芙了,他仍然还是想去买一盒泡芙,即使是放在冰箱里不吃。

    司机闻言一言不发地把车停在了甜品店门口。

    梧言也毫不介意,他下车走进甜品店。

    甜品店里装扮的十分少女心,此时一些过夜会影响口感的点心都标上了降价的标志。

    梧言随手在货架上拿下了一盒在打折促销的泡芙,走向前台结账。

    “请问多少钱?”梧言低头在口袋中翻找着纸币。

    对方优雅低沉的声音响起回答了梧言的问题。

    梧言翻口袋的动作一顿,缓缓抬头对上了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眸,眼眸中没有任何神色,既没有为梧言带来麻烦的内疚也没有再次相遇的意外。

    可以,难怪没有时间,原来感情是在甜品店打工了。

    梧言没过多说什么,他一言不发掏出了钱放在桌子上,抱着泡芙头也不回,‘噔噔噔’的回到了车上,关好车门系好安全带,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

    直到回到了酒吧,躺在床上两眼放空开始思绪纷飞。

    摁亮手机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了,梧言一双漆黑的眼眸中倒映出雪白的亮光。

    远方传来一阵木仓响,不眠夜。

    脑海中习惯性的回想着一天,电光火石间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之前未能察觉的蛛丝马迹。

    床上的人骤然翻身而起,他走向楼下酒吧中,短暂的回忆之后缓缓坐在费奥多尔之前坐过的椅子上,眼眸中情绪意味不明,半晌,弯下身手指轻轻摸向椅子下方。

    ……指尖似触及到了什么。

    第15章

    原本很困,可当梧言躺在床上时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合时宜的思绪飞向了远方喧嚣残酷的木仓火声中。

    他坐起来沉吟半响,最终还是坐到了桌子前,摊开白纸记录下自己从脑海中浮现的灵感。

    「作茧自缚」究竟是什么呢?

    这是梧言写的第一本小说,由于用词剧情都过为刻薄漠冷,让人背脊发寒心如坠冰窖,压抑的色调从头贯彻到尾,让人喘不过气,颇有指桑骂槐含沙射影的意思,毫无疑问被某种人大骂一通。

    梧言并不是个内心坚强的人,收到的威胁信恐吓书迫使他弃了笔名。

    出师未捷身先死。

    此后,梧言便不再写过于露骨和薄凉的剧情了,转而写一些简单易懂的贫瘠故事,如同麦穗干瘪。

    让人觉得讽刺的是,他新笔名,新书得到了广泛的追捧。

    梧言记下零碎的语句,破碎的只言片语,他放下手中的笔,合上记事本,将它放在了抽屉中,寻找一个合适的契机完成。

    如果「作茧自缚」是一本架空小说,无任何参照也就罢了。

    但,事实是——这本小说几乎可以算是梧言的自传,无论是剧情还是主角,都是梧言根据自己的经历,所遇见的鲜血淋漓凄苦可悲之人,改编创造的。

    有一些东西一但被血淋淋的暴露于阳光之下,会引起众人的指责。

    但是只要没人提及,即使人人都心知肚明,会无一人出声,大家也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