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其他人,是你后辈吧?那个白发少年。”兰堂没再分给太宰治半个眼神,“让后辈帮你完成工作,真差劲。”

    太宰治仿佛被一箭穿心打击到,很快他又嘴硬道:“那是在锻炼他。”

    不再听兰堂的回答,他转过头朝老板说道:“请给我一杯洗洁精鸡尾酒,谢谢。”

    老板扯出一抹‘和善’的笑,“带钱了吗?”

    “这次绝对带了!”太宰治信誓旦旦的保证,“而且能把之前赊的账都还上!”

    “你又偷中也卡了?”兰堂一语道破。

    太宰治单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语气悲痛不已,“我在你们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

    “这得问你自己。”老板从口袋里翻出烟盒,从中抽出一支烟咬在唇里,含糊不清的回答着太宰治,“从第一次上门,其中大大小小赊账了十几次,之前说有钱还在进门时被刚好光临的褚发青年揍了一顿后抢回了卡,照这样下去,如果梧言再不出现,你就可以直接签卖身契了。”

    太宰治脸上的笑意消散了一瞬间,嘴角依旧维持着弧度,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老板,催促着,“我现在发工资了,请帮我做一杯洗洁精鸡尾酒。”

    兰堂凉凉道:“你的新上司真是做慈善,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工作也给你发工资。”

    “我有很认真工作的!”太宰治强调。

    只不过兰堂显然不信,他手中翻着报纸,桌面摆着一杯伯爵茶热气腾腾的散发着白雾。

    老板接过卡,在吧台后面掏出os机刷了一下,看清金额后有些意外,“哟,居然不是空卡。”

    “太过分了!”太宰治大叫起来。

    老板从嗓子里溢出几声笑,“好了好了,我知道啦。”

    他起身走向吧台后,弯腰从地上拿起写着的洗洁精瓶子,里面究竟是不是洗洁精就不知道了,从容器里倒了半杯透明的液体,又拿过酒架上的鸡尾酒随手倒进一些,直接递给太宰治,态度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太宰治拿起酒杯,有些好奇的尝了一口,甜腻的味道炸开在舌尖,他立刻明白了洗洁精容器里的是什么。

    “是糖水。”老板看见太宰治表情的变化,快他一步承认了洗洁精容器里的东西。

    “这算是假货吧,建议退钱——”太宰治不满的拉长音调。

    老板依靠在吧台,点燃了唇里的香烟,整张脸笼罩在烟雾之下朦胧不清,“闹事的话,兰堂可是想揍你很久了。”

    明晃晃的威胁。

    没等太宰治说出什么,老板又‘噗嗤’一声笑出声,双手举起,笑的嘴里的烟都差点掉出来,“抱歉抱歉,想说这句话很久了。”

    “听起来是不是十分有强买强卖的黑心店感觉?”老板指尖夹着香烟,目光看向坐在一边喝茶看报纸的兰堂。

    “如果把我的名字换成你自己,可能会显得你威慑力会大许多。”兰堂十分捧场。

    “是吗……?”老板摸了摸自己被剃的十分光滑的下巴,若有所思,“那我下次试试。”

    转过头对上太宰治十分生气的表情,他无奈笑道:“这可不能怪我哦,这是梧言告诉我的方法。”

    太宰治眼眸微闪,生气的表情依旧维持着。

    “「如果太宰总是提这种让你为难的要求,你直接把糖水换成洗洁精给他好了。」”老板说出梧言的话,接着对太宰治眨了眨眼睛,“他是这么说的哦。”

    “……什么嘛——”太宰治拉长声音,表情依旧生气只不过现在更像是在赌气一样,“居然不先找我。”

    他继续说道:“而且,听老板你的语气,你们似乎交流过很多次了。”

    “啊,也就两次而已。”老板弯下腰在吧台后面在寻找什么,“准确来说我没见过他,一直是以书信形式交流的。”

    太宰治表情不变,鸢色眼眸里有些空茫,似乎在走神思考其他事情,指尖搭在杯壁边缘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

    “他是在三天前忽然联系上我的,太宰你刚好不在,期间也没来。”老板将手中的烟蒂摁在烟灰缸里,从一堆杂物里找出了一封信。

    信封的外表用的是十分朴素的褐黄,看起来平平无奇,太宰治将目光收回。

    “没办法嘛,我当时被拉去充当苦力了。”

    老板将那封信推向太宰治那边,“喏,这是他给你的。”顿了顿,强调道:“我没拆过哦!”

    信封口处的火漆印完好,他确实是没拆过。

    “幸亏你来得早,你要是再晚来几天,这封信就被他拆开了。”兰堂端起瓷杯,轻轻抿了一口里面的红茶。

    “兰堂你不要说出来啊!”老板脸上带着幽怨。

    太宰治指尖拿起那封信,信很薄,他有些猜到信封里是什么了。

    “不拆开看看是什么吗?我也很想看看。”老板见太宰治迟迟没有动作,不由得发问,一双眼眸里满是好奇。

    “不行哦。”太宰治将信封收回自己怀里,笑眯眯的竖起手指摇了摇,“这是梧言写给我的悄悄话呢。”

    老板发出一声淡哼,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既然你已经拿到东西了就快走,酒吧还开始没营业呢。”

    “知道啦,那我下次再来拜访。”

    太宰治从高脚椅上起身,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和线索,他毫不犹豫的离去。

    大门开合后,温暖的酒吧里只留下兰堂和老板两个人。

    老板装作若无其事的擦拭着玻璃杯,安静的一时之间只能听见兰堂翻动报纸的‘沙沙’声,半晌,老板出声打破了沉默。

    他怒吼一声,“可恶!早知道我应该拆开看的!”

    手中的玻璃杯被他扣在吧台上,“好想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啊!!”

    兰堂对于好友的反应完全在意料之中,“你可以等梧言回来后问梧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