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书生强作镇定:“你是谁,光天化日之下要干什么?”

    “和他废话这么多干嘛!”又一条凶狠的男声响起,刘书生和廖姝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眼前一黑,一个麻袋当头罩下。

    二人反应过来就是一通挣扎呼喊,只听一条声音在耳边轻言细语:“叫吧,叫吧,把人都引来,好叫大家知道你们是私奔的。”

    于是那二人立时不叫了,安静如鸡。

    田秉松一口气,翘着假胡子,示意雇来的两个帮闲捆紧麻袋,将二人拎起扔在马背上,让阿斗和小虫先牵着马带了人走。

    他自己把两个帮闲叫到一旁:“家丑不可外扬,还烦劳二位不要往外说,咱们先清账。”

    那两个帮闲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很是同情地道:“小哥,你节哀顺变,绿帽子不戴也戴了,别气着自个儿。”

    “……”田秉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凄惨的苦笑:“家门不幸,时运不济,放心吧,待我狠狠教训他们一顿,也就算了。”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何况是这种伤风败俗之事,当真是奇耻大辱,两个帮闲什么没见过?当下也不多言,拿了事先谈好的钱径自走了。

    田秉确认身后无人跟踪,这才急匆匆追上阿斗和小虫,一起往前方去。

    到了一片隐蔽的荒山处,田幼薇带着邵璟迎上来,悄悄比划手势:“成啦?”

    田秉点头,与小虫一起,先将刘书生从马背上掀下来摔个晕头转向,再将廖姝推下去。

    那二人被摔得很惨,却都咬着牙不敢吱声。

    半晌,廖姝小声地啜泣起来,刘书生也渐渐慌了神:“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田秉冷飕飕地道:“还敢问我是谁?你占了我这么大的便宜,就没想过会有什么下场吗?”

    顿时,廖姝不哭了,刘书生也不出声了,都以为是廖姝的未婚夫——那位吴家少爷来了。

    田秉求助地看向田幼薇,用口型问道:“真要打吗?”

    田幼薇急得皱眉毛瞪眼睛:“不打难道还要请他吃年饭?诱拐人家姑娘私奔,就得有吃苦受罪的准备。”

    田秉很不忍心地对着小虫比了个手势,小虫冲上去对着刘书生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刘书生凄惨大叫,想跑又跑不了,廖姝心疼他,失声喊道:“饶了他吧,都是我的错。”

    田秉冷笑:“放心,你们谁也跑不掉,等我先收拾了你们,再把你们两家弄得家破人亡,我这口恶气也就出了。”

    廖姝哭得背过气去:“都是我的错,和我爹爹没关系,是我不孝,自作主张违背他的意愿。”

    田秉只是不理,冷声吩咐:“先把这臭不要脸、忘恩负义、拐人妻女的斯文败类打折腿,再将他的脸划烂,扔到海里泡两天,叫他一辈子讨口要饭,做个乞丐。”

    小虫手上一用劲,刘书生又凄厉地惨叫起来:“你杀了我们吧!我们生死都要在一起。”

    “师兄……是我拖累了你。”廖姝大哭,“吴公子,你怪我吧,放了他,和他没关系。”

    田秉捂着脸皱着眉,憋着嗓子喊道:“贱人,竟敢当着我的面替他求情,你去死吧!”

    “你要干什么?”刘书生话音未落,便听见廖姝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之后再无声息。

    ☆、第62章 又不是绝色

    死一样的寂静,就连鸟叫都听不见。

    刘书生什么都看不见,惶恐地竖起耳朵想要听清楚动静,却什么都听不见。

    “阿姝?”他嘶声喊着。

    没有任何回应。

    他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摸索着想要往前寻找,然而麻袋限制住了他的动作,他只能缩成一团,在麻袋里颤抖不休。

    “你们这群畜生!把阿姝怎么样了?”他嘶吼着,原本已经弱得不能更弱的胆气仿佛也壮了几分。

    有温热的东西浸透麻袋,慢慢浸染到他身上,他伸手一摸,黏糊糊热乎乎的,一嗅,浓重的血腥味道。

    这是血!

    新鲜的血!

    是阿姝的血!

    刘书生悲愤的同时,巨大的恐惧也笼罩了他。

    这些人,真的会杀人!不只是吓唬。

    他们就这样,夺走了阿姝的性命!

    他忍不住哭起来:“阿姝!你怎么啦?”

    “你说她怎么了?”田秉冷嗤一声,一脚踢过去,阴冷地道:“这种女人,活着就是我吴家的奇耻大辱!”

    “啊……”刘书生被踢到脑袋上,耳朵“嗡嗡嗡”地响,悲愤又害怕:“阿姝,是我害了你啊!”

    “没错,就是你害了她!不过你现在还是想想自己吧,你想怎么死?囫囵死?还是死得你爹娘都认不出来?”

    田秉演着演着也就放开了,阴笑着道:“我给你准备了几种死法,第一种是割几条血口子,被野狗撕咬而死。”

    仿佛为了配合他的表演,不远处传来野狗激动的吠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