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也是。我好多了,我自己走吧。”邵璟挣扎着非要下椅自己走。

    田幼薇冷眼看他究竟要作什么妖,也不拦他,请那两个乡邻:“烦劳二位,让他试试。”

    邵璟独自走了几步,笑道:“看,我这不是好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如意大呼叫,那两个帮忙的乡邻也被吓得不轻。

    田幼薇心中呵呵,却也只得跟着演戏,一起将邵璟重新弄到椅上抬回家去。

    果然地方消息传得就是快,他们还没回到家,谢氏已经带着老张等人赶着马车来接。

    谢氏吓得:“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病倒了?”

    田幼薇不好多,避重就轻:“快请郎郑”

    郎中赶来,也不出个所以然,号了许久的脉象,只挤出一句“气血不足,体虚。”

    田幼薇抬眼望,气血不足,体虚~

    第二,邵璟气血不足、体虚的消息传得到处都是,甚至有传言他快不行了。

    “你是要做什么?”田幼薇找了机会单独询问邵璟:“这样大张旗鼓的,是想迷惑那些人吗?”

    邵璟将手里的书卷放下,笑道:“如今伯父才刚当选行首,又因上次的事得罪了不少人,许多人眼红得很,绝不愿意见到我家再和吴家联姻。我是怕伯父伯母为难。”

    他不愿和吴悠定亲,田父谢氏不好拒绝吴家。

    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吴家自己退却,那么,他只要生一场病,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也会给他传成大病,再将这事传到吴七爷夫妇耳郑

    以吴悠的受宠,吴七爷夫妇怎么舍得将她嫁给一个身有隐疾、前途未明的孤儿?

    田幼薇恍然大悟,她这几只想着邵璟的身世,只想着要怎么才能防住尚国公,以为他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这性命攸关的事。

    却没想到他竟然是为了顺理成章推掉吴家的亲事,而她,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帮了他的忙,还帮得尽心尽力。

    邵璟见她脸色不好看,立刻收敛笑容低调做人:“阿姐,眼看着行会就要走上正轨,草微山饶瓷器也该准备起来了,你有什么打算?”

    “好好养你的病,不劳你操心!”田幼薇不上他的当,自去寻田父商量,准备按照原计划挑选一批工艺精湛娴熟的匠人出来,按工种、顺序,各司其职,做一批相对平价的器物出来。

    这些器物,就不只局限于动物瓷像了,还包括其他品类的瓷器,如生活用具、明器等等,造型多是仿贡瓷。

    而她自己,不再埋头夜以继日地苦干,而是合理分配时辰,该炼体的时候炼体,该学习的时候学习,该玩乐的时候玩乐,只在有空有心情的时候才亲自做上那么几个瓷器。

    这样一来,她有了新的发现,不赶时间有闲有情做出来的瓷器更具灵韵,要比她之前做的瓷器好太多。

    邵璟“养病”之余,走到作坊去看她,见到这一批瓷像,微笑赞叹:“不愧草微山人之名!”

    ☆、第195章 装晕的好处

    “这样的瓷器,可遇而不可求,再不止是四两银子的价了,至少可卖二十两银子以上。”

    邵璟手里拿的是一组老鼠娶亲的瓷像,媒婆、新娘、新郎、轿夫,生动活泼,瓷釉如同脂玉,厚、润、暗蕴宝光。

    田幼薇自己也挺满意的,毫无负担地受了这赞扬,问道:“你有什么新的打算?”

    邵璟道:“我准备去明州求医,毕竟我这段时间已经有四五次毫无预兆地当众晕倒了。”

    田幼薇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一时不知该什么才好:“突然就晕倒在地,也很辛苦的吧?”

    “还好,我每次晕倒之前都要先看好地势和周围的人再倒。”

    邵璟侃侃而谈:“我给你传授几招,倘若周围尽是自家人,晕倒没什么意思,只会吓到家人。倘若周围全是外人,晕倒了没人搭理会被晒死还很尴尬。

    必须要自家人和外人都在场,倒的地方也不要有水有坎有脏污有危险,最好倒在阴凉平整安全处。

    你也知道,最近太热,能把地上晒烫到可以煎鸡蛋,倒下去会被烫赡,那就不美了。”

    “……”田幼薇忍不住讽刺他:“恭喜你晕出了经验。”

    “关键时刻晕倒也是能自救的,阿姐你就是太较真太刚直,以后我若做了状元进士,往高处走,你少不得要和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

    譬如那些贵人夫人,一个赛一个的精乖,有那蛮不讲理凶狠霸道的,你不能与她硬碰硬,又不能退让丢了风骨,这种情况下怎么办呢?

    气急攻心晕倒下去,是一个很不错的法子。怎么样对方也该收手,不好再往死里逼了。”

    邵璟毫无被讽刺之后的收敛,越越有劲,田幼薇越听越不对,抬手止住他:“停!你做了状元进士往高处走,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和那些贵夫人打交道?”

    邵璟无辜地睁大眼睛:“我往高处,肯定要把咱们全家带着一起走。我有隐疾,又是孤儿,没人愿意嫁我,你是我姐,女眷往来肯定请你代劳啊!”

    竟然毫无反驳的理由!

    田幼薇皮笑肉不笑:“呵呵~很有道理。”

    “第一批平价瓷器已经备好,阿姐这里也做出了一批精品,是时候去明州试销了,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邵璟摩拳擦掌:“我听谢家舅父、白家、温家都去过明州拜访了吴七老爷,咱们得趁热打铁才校”

    田幼薇仔细一算,距离上次她从明州回来已经过了三个多月,确实应该往明州走一趟,再顺便把答应羊的瓷像放到铺子里,等他去取。

    田父听二人要去明州,微一沉吟,道:“我和你们一起去,吴家那边总要有个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