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什么?!”她愤怒地喊了一声,可耻的哭了。

    邵璟伸出一根手指,慢慢擦去她脸上的泪,又放到唇边轻舔,说道:“是咸的。”

    “难道你的眼泪是甜的啊?”田幼薇暴怒,开始揭短:“难怪你小时候总是哭啊,哭啊,阿姐,我不要这样,阿姐,我要那样,哇哇哇……”

    她的声音骤然被堵了回去,邵璟捧着她的脸,低头紧紧堵住她“呜哩哇啦”嚷嚷的嘴。

    她不会被美男计收买的!

    她不会上当的!

    她这次一定要生很久的气,绝对不原谅邵某人!

    可恶……田幼薇手里的烧鸡掉在了地上,人也软倒在邵璟怀里,目眩神迷。

    一刻钟后,田幼薇红着脸坐在桌旁,目光看着地面,就是不肯看对面的邵璟。

    “你不是要离开自己当家做主吗?怎么还不去?”她努力用找茬来找场子。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你听谁说的?我没说过。”邵璟细致地将烧鸡弄脏的皮扒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淡淡的影。

    他扯下整条烧鸡腿递到她口边,温柔地道:“啊……张嘴。”

    田幼薇不想吃的,但是烧鸡太香了,她用力咬下一口肉,用力嚼着,恨恨地道:“如意说的!这孩子从不会撒谎!你敢否认?”

    “我为什么不敢?我没说过就是没说过!不然我回来干嘛?我回来就是来找你的嘛,要也是我带着你一起走!”邵璟憋着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更加真诚。

    田幼薇皱眉,她觉着邵璟是想笑的,但他就是没笑,还很勇敢地与她对视,说道:“好了,好了,还是很生气的话,咬我一口出气好了。”

    他把袖子挽起,将一条肌肉分明却又线条优美的手臂递到她面前,从睫毛下方瞅着她:“咬呀,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啦!”

    田幼薇抓住他的手臂,张大嘴巴一口咬下去,看着非常凶猛,然而挨到肌肤的那一刻,她又嫌弃地推开他的手,说道:“我才不耐烦呢,一股汗臭气。”

    邵璟诧异地抬起手臂放到鼻端仔细嗅了又嗅,抬头看着她道:“不臭啊,我回来之前又洗了一次。”

    “又洗了一次?”田幼薇听到这句话,突地乐了,暴露真面目了吧?还没等她得意,就被邵璟抓住胳膊拖过去:“我不嫌你汗臭,让我咬了出气,我真的很气!”

    “哎呀,救命啊!”田幼薇往外狂奔,坚决不给邵璟咬。想趁机占她便宜?哼,做梦!她就要他不好受。

    田父扒在窗后偷听,听到笑闹声就捋着胡须道:“好了,女婿跑不掉了。”

    没等谢氏开口,他就隔着窗户大声骂道:“祖宗们消停些,睡了!真是的!我前世欠了你们的呀!”

    田幼薇跑回自己的屋子,抢先把门关上,说道:“我要睡了!你别吵人!”

    按着她对邵璟的了解,这个人惯会给人灌迷魂汤的,接下来就该找她谈心了,她得先摸清楚情况才好开口。

    邵璟果然在门外道:“今天我也累了,先放你一马,明天给我等着。”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田家又恢复了以往的欢快轻松。

    田父照常的骂儿子,秋宝照常的撒娇,田秉则给田幼薇使眼色,叫她小心着。

    ☆、第359章 青团子

    两天后,田幼薇送走了邵璟。

    邵璟要去明州发船,同时还要带回一批货。

    半个月后,她和廖姝又送走了田秉。

    田秉依依不舍,廖姝都没哭,他自己倒红了眼圈,一直在那说:“阿姝你等我,等我秋天来娶你,以后咱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田父看得倒牙,使劲拍了他一巴掌,看得送行诸人倒吸凉气,纷纷道:“这可太吓人了,哪有这样打儿子的,这么好的儿子,得对他好才行。”

    廖姝心疼得不行,不敢对着田父说,就去扯廖先生的袖子,叫道:“阿爹,你也不管管!”

    廖先生微笑着去劝田父:“行了,阿秉不是去享福的,是去吃苦头的,你这个做爹的不疼着他,还要给他气受?怕只怕以后隔得远了,你想待他好也没机会呢。”

    经界法这事儿,要把富户藏着的地亩测量落册,再把他们偷去的税重新定出来,就是得罪人的事,田父叹一口气,道:“我不待他好,他去了就不会想家,别人待他不好,他也能受气,这样才待得住啊。不然蜜罐子里泡大的孩子,吃不得苦头。”

    “什么歪理!”谢氏叮嘱阿斗:“机灵些,不要叫二爷冷着饿着热着气着伤着,将来我给你娶媳妇。”

    阿斗憨憨的笑:“姑娘也这么说呢。”

    田幼薇道:“原本我打算给你娶个女的就算,加上我娘和阿姝姐姐,给你娶个漂亮贤惠的。”

    阿斗开心地催促田秉:“二爷别哭啦,趁早太阳还没起来凉快,咱们赶紧走,不然热着你怎么办?我要娶不上媳妇了。”

    主仆二人骑着马离开,田父这时候才悄悄擦了下眼泪,叫他回,总也不肯,磨磨蹭蹭在那目送田秉,直到再也看不见才回家。

    田幼薇晓得他面黑心软,一路上少不得各种安慰。

    吃了午饭,田父突然道:“我要回家去了,窑场丢了那么久,不能再丢,我得抢在取消贡瓷之前再烧些瓷器出来。阿薇就留在这里等消息。”

    田幼薇急道:“建国公说了大概就是这几天的事,到时候要让你去看着建窑的,天那么热,您来回折腾不累么?”

    田父很固执:“朝廷做事拖得很,我都听你们的话在这里等这么久了,最后一批贡瓷,不能出差错,说不定别人生怕我去抢修内司官窑的差事,在这里头捣鬼害我们呢,我不能拖累你哥和阿璟。”

    廖先生道:“让他去吧,留在这里他也不安心。我带着你和阿姝。”

    第二天早上,田父果然和谢氏一起带着秋宝回了余姚。